QIYE READING

第七回

《《铁笔判洪流》》

陈早起失算陷困境 知灵话胜操新形势

人生降世苦已缠,何知修凿到何年。充满愁劫逆势定,勤逐生涯踏前贤。事业功成有贡献,也得安慰仍茫然。只知程途无止度,先忧天下苦苦甜。痛恨过去、你能何言!

杨丽丽因觉伤感,前程各有不自由,心情难表真情实意,不愿舍去目前一切,也得忍痛另找活谋。凌子山用手扶她,她用手扫开,意在静静回思。此时前面李壮与梁美静对他们细细审视,梁美静高兴的说:“子山,你什么时候来广州,这么碰巧,这里相见到!”

李壮亦兴趣说:“真是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似的。广州啊!我……。”

凌子山兴趣地说:“人生难料,什么巧事儿也会出现,真如写书一般巧合。”

梁美静将海南情况细述,几个人自有一番相叙,畅所欲言,不必细表。

且说凌子册在广州住了几天与杨丽丽相别回家。广州风光亦是另有一番风情,广州虽然繁华,但因物质供应有社会主义一套。比如饮食业,有一般百姓的饮令供应,有港澳同胞的供应免收米票,且有一些肉食配入。还有所谓公差饭菜,指示差凭证明供应三角钱三两米票的饭食,一般这类有一菜一汤一碗饭。如有一些什么额外供应,即要排队购买。有一次在广州凌子山见有排长龙买东西,也挤去排上,问一位前面的人,“前面卖什么的。”那个人说:“我都不知,你和我看好这个位,我上去看看再回来。”“好的!”只见那人上前面看到是卖一种酸李子,回来告诉凌子山后,才笑着离开。

物质多少体现农村的生产状况,市场流动之源依靠着生产的盈丰。农村生产靠政府指挥。农民没有按市场生产的规律去操作的权利,各种生产的成果又要上交国家的比例数。有时农民累年累月的劳动,是不能享受到自已的成果,农民有一句话:超支上壁,有得向壁,没有什么体现。“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农村支援城市,农民支援工人。叫工农联盟,口号都是这样叫着。物质缺乏到何时,无边无际。

陈早起因在外漂泊,已有些时间,运动不断,能躲过这个风潮又难避过那个清理,终日东奔西跑,处处为家,不知茫茫之路。因为觉得这样总是筋疲力尽,这天顿觉回家为上,逐打点好一些回家之需,径自回来。

陈早起回来家里,见四壁如洗,什么也没有,总算有铺板作床,仍没有席,只得将木板洗净,这样暂作安居之床。

凌子山听说陈早起回来,特带些小吃上门相叙,陈早起谈起那出门上风光,遭遇,历险之事,相当趣味,自此天天相谈消遣时光。

陈早起想到自已无什么可干,就去买了工斤米,碾成粉,蒸七层米糕去卖。凌子山有时也同他一齐出去,看他怎么卖法,有时也与他一起蒸米糕,亦觉新鲜有趣。

这时卖米糕属卖米制品,是犯法行为,有时上纲上线叫破坏粮食统购统销政策。有一个卖米制品,还被背责为破坏总路线。还以市管会布音宣传。XXX做米制品生意,破坏总路线,这确是并非无中生有的在这里写出来,他们讲法是认识水平,还是认识问题,还是有意夸大事实另语。

陈早起这样干,约一天可赚三、五角钱,用米票买米一角多钱一斤米,亦可生活。

以后生活有些安定。就买多几斤米,蒸些钵子饭卖,米票每两三角钱,每钵收五分钱伙钱,叫午伙店,农村人无米票,以米相兑。亦配有些无油小菜答售,这样比较好赚些,他以为这样干下去,生活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

不料此举有人报知市管会,一天中午来了几个市管会的汉子,不讲三七二十一,说午伙饭店的经营乃是犯法行为,除按规定特殊情况外,私人不可干买卖粮贸的行业。因此将其所蒸的钵子饭,全部照数拿来走,这样的事并非这里才发生,经常可听到的故一般人也不会去理论这司空见惯的事。以免麻烦。这时虽无罚款和送什么礼之事,但将这些没收的东西,内部处理,一些人乐得吃饱些而已。

这样的事经过数次,陈早起感到没什么干头,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日凌子山来到,陈早起问:“现在不知干什么好,这午伙饭店虽可赚到吃,但几天一次的没收,连钵子都拿去,只是八分钱一个。市管主任我也去讲过,他总说没有办法,这是政策,午伙饭店都规定不能开。除了饮食门市可规定收米票的米饭出售外,任何人皆不得经营的。他也劝我不要再干这午伙店之事。”

“我看午伙店既是犯法,就不去干吧,我认为目前最多人干的就是搞建筑。现在建房都是土砖土壁,还是偷偷摸摸的干。水泥纲筋计划供应,无法可买是另一回事,水泥也按指标供应,以打地坪或修修补补才用,一般人也无想建水泥房的构思,建房要查钱的来路,因此建房的人往往成了运动对象。”凌子山说。

“我从无学过建筑,怎么去做,这真是笑话。”陈早起有些为难的说。

“你真是呆板了,现在搞建筑不比以前要学什么鲁班尺寸,良时吉日,各种规矩很多。现在从修补到建一,二间小房子,只要跟跟班就会的。你不看看一些回乡干部,无什么干,耕田又要按工分吃饭,一、二角钱都无处来,个个都去另谋门路,不少去干建筑这行,现多以小建筑为主。”凌子山笑着说,“我有几个认识的干部都去干这行。他们人事熟些,单位容易打进,修修[补补的泥水工,干食的,是可以找到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认识几个干部下放无事干,干建筑也是事实。”陈早起有些觉悟的说,“这也是一条门路。”

陈早起自些另搞建筑,干了一个时间,很有体会的说:“这个行业在农村还可搞到二碗饭吃。我在城里,他在乡下,又不认识我,也不知我的功夫深不深,做这玩艺儿多人操作,不是一手包干,倒可边做边学。不怪得一些无所作为之人都可从这行业找饭吃,可以混混。其实这里搞泥墙土壁,也无高浓技术,旧时所谓师傅,多无文化者,现时人聪明得多,都会乖巧,何愁找不到工作。”

凌子山见他有些头路,高兴的说:“我不是说吗?干什么都要敢去干,况且这行这个时期无严格的高尖技术,不是高科技,小建筑吗!不比大建筑要一整套科技上的工艺。”

这些皆是这个时期的一些自谋职业的较好门路,按下不提。

一日、陈早起上街头,见有人问他有没有布票,米票卖。陈早起说:“怎么卖?”

“米票二元一斤,布票一元一尺。”那个人很细声的说:“有也可卖,价格不同。”

陈早起一时觉此门路可行,随便干干,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出面,倒有兴趣,便问:“听说河源每斤可卖一元三角,一元四角。反过来我同你多买,那里交贷,价格多少?”

“我经常此地上落,要时我可带到别处,卖价都到当时定,不会亏你,有时价。”

“好,我回去看可否搞到款。”陈早起说完便告别而去。

自此陈早起地饭店搞建筑,看看家中有何可变钱,看来看去没有什么可卖,史得向他的堂二伯父说:“二伯,我想搞点钱,一时无处搞到,你可否借二百元给小侄儿。”

“钱是可以借的,问题要有抵押方可,人熟礼不熟,以免日后产生别的意见。”

“我无什么可抵押。”陈早起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当钱。无可奈何说。

“你现在这间房子可拿来来当。”二伯说。

“那我无地方睡觉。”陈早起说。

“你可到上间去挤一下。你母亲的房间楼上可住,二伯笑着说。

陈早起想了想,现在燃眉之急,是无米之炊,和他借出二百元来,一次赚他一十二十元钱,也可利上滚利,也只此希望了,因此说:

“好吧,就将此房当给你吧!”

经过证人,就将此房当给你吧!

经过证人,双方签字,房子腾出,议定二年后来赎,若超时间,当作房子相送,款也不能过问。那时房子无买卖,只有私人交道,互相认可,一般当作多余互赠。实在内部交易。有的写送字,实在曲解。

陈早起拿到款按全数除了车票钱,买了二百斤米票,搭车下河源去卖。以为这回可以搞到些钱。不想到河源因人生路不熟,一开台就被市管会抓着,米票全部没收,还要扣人,但看他一贫如洗。吃饭钱都无,即时将他逐出市管会,说他搞投机,买卖米票是犯法行为。

陈早起一时傻了,无话可说,也无可辩驳的,想入收容所吃二餐饭也不给去,空着肚子在街上行来行去。正急着,见对面人群中,有一个面熟的人,正不知是谁,那人便先叫声:

“陈早起,你怎么也来河源!”

“啊!原来是你,说来话长,现在真是死路一长,二天无吃饭了。”陈早起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通,几乎哭了,但亦强忍着。

“原来中这样。我因出身不好,什么也不敢去干,只想来这里看有无小工做。做了十多天,也完工了,现正想回去。来、来、来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吃,我还有二斤米票,一个人买半斤米票饭,填填肚子吧!”赖先平说。

二个人进了饭店,半斤米票三角钱一位。此时茶楼多见有小菜饭,肉食只供应专门招待客人。陈早起一时心中大兴,且吃此,说:“回去我会还给你的。幸好遇到你。”

此时不但钱要互借,米票多也要互借,并无白吃的,皆因此时粮食定量,并非小器。

“我以为你成份好,干什么方便些,我父亲因为喜到街上阅报栏看报纸,并抄录些,以打发日子,也被说他想翻天,梦想寻机报复。我不知地主就有这样的危险性吗!”赖先平说。

“是啊!报纸也不是见人可订阅。收音机也不是谁都可以用,有些人看报纸子讲新闻,也说你想掌握新动向,伺机报复,梦想翻天。本来报纸是国家判的,并非敌人判的,怎么会讲什么地富好听的消息?收音机还可收到敌台,也情有可能。不过敌台讲的也只报一些消息。毛主席讲的,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我的成份好,有什么用,贫下中农多的是,是依靠对象,也依靠不了我,我现在总觉得一筹莫展,难有作为啊!”陈早起说。

“当然,说什么阶级也好,地主阶级也有一部份生活过得好的,关键在以怎么去处理周围的问题,也有自已现在的地位情况。一个人站错位,干错事,就要相当长的时间才可翻到身。”赖先平说着与陈早起一起前去车站。

此时买车票要证明,凭出差去向,二个人没有证明,幸好遇到熟人,搭买了二条车票,陈早起将事情经过也慢慢告知赖先平,陈早起说:“现在房子没了,不知怎么好啊!”

“我看还是学打灶头易赚些钱,现在人穷,总想打个太平灶,看有无希望搞些生活。顺便搞本通书,看看日子,搞个把红包,迎合下目前一此穷困怕了的乡民,这个事千家万户,看有无搞头。”赖先平说。

看看搭车时间已到,二个人上车回家。

陈早起回到家里,什么也没有了,房子没了,钱也没有,怎么办呢?此时凌子山恰恰路过看到陈早起回来,便道:

“这几天去那里来?有什么情况吗?”

“唉,又失败了,想做的米票生意,没有做成功,本都全部蚀完了。”

“我现有几角钱,你可买二斤米来吃,这里送二斤米票给你,度一日算一日。”凌子山说着拿着钱和米票给陈早起。

陈早起也来不及客气,将钱米票收了,说。

“前天,赖先平对我说学打灶头好,你看怎么样,我又不那么在行,不知可否行得通!”

“这事儿还可以,人穷好看相,年年讲希望,都希望换年换运,总是这么希望着,做屋移居不那么容易,打个灶头,看有无新的希望,既现实,又易做,倒是一个好办法。”

“我看这个由我先起头,你和我选个日子打个新灶,看能否有个希望吗?”陈早起说。

“好啊!香港通书有这些宜忌,有十二定值,董公作灶法,所谓丙不作灶,寅不祭祀,缘有书可搬,不怕不会。反正,虚者虚也,谁也看不见摸不着,人的机遇也天天在变,总会碰到一此变化的好运儿,碰对了,起码有一个胆量,也一个希望,人的希望,往往是战胜各种困难的力量泉源。”凌子山很赞同的说。

“那就这样决定,你先和我看过灶位。”陈早起拉他去看旧灶,看他有无意什么语言。

这凌子山看着这破旧灶位,慢慢审视,点着头说:“我也无带罗盘,当然也无罗盘。但依大方向看,你这灶子门向大门,大意问东,所谓,安灶面西子孙良,向南烧火无祸殃,面东贫穷无吉利,务要推求子细详。既可以向西方,以日落之处,也就在甲寅得财辰卯富,选成日,开日,所谓成开移锅大吉昌,如又遇天德月德,更为妙也。我再堪清楚些,你先准备好砖泥,并把这旧灶拆掉,反正你现在也无必要起这个大灶的火,小灶都难炊,何来柴米?”

说到农村灶位,很有讲究,现在看这大灶子,多用泥砖,约要十多个,火砖盖面约二十个,看看那有搞建设的,他今日搞二个,明日搞二个,倒不用花钱,讲实话,也无钱可花。

这几天他把旧灶也先拆掉,看样子有意另立新灶,以图吉利,自已又会搞泥水工,也比较现成,人生怕穷,人人都望脱穷,小康人家人多羡慕。所谓小康也是很低水平的,只是要求一年中不缺粮食,就是人平四百斤谷的口粮,其它就无什么希望了。居民每月吃二十四斤米,有时还要扣二斤支援粮,每月最怕有三十一日,有家的,会匀出米。单只仔,吃了算,常有挨饿,这一、二天的。人们一坐下来,都在羡慕这肚子任填饱的日子。陈早起也说只自已也顾不了,母亲也自已煲饭,自已掌握生命了。这时不少一家子各锁上自已的米磅,这样也确有些好处,大多数人都能算好日子来放米,一般似乎不会缺粮,主什搭配,来客自理,只有寒喧,不留客餐。就是请酒,包礼,亦有自带半斤米票之实。这是习惯了的乡规民约,并无多议论,也知粮食亏空过大,买都无处买,买卖犯法,偷买一此,危险性小,经济也负担得了,故这也很为顺理的。

陈早起的灶头料子已准备好了,凌子山看了通书选取了个大吉日子,半夜起工,去基建的地方拿些泥沙,又拿些溶好的石灰,十分方便。一文不花,多也无用,少又无卖,也只得如此了,算拿算偷,各人取义,难去理论。

灶头打好了,还少了一片锅头,恰这时有一位刚释放了的犯人,家中无吃,拿个旧锅头来卖。那时卖锅头要用旧锅生。买牙膏要旧牙膏砰,既利旧用废,多可节约,环境净化。这里有旧锅头,价钱讲好一元伍角,由凌子山出钱,无什么煮,先烧些开水,当起火,就这样算是有个灶头。起火开始。

陈早起只买此米,碾成粉,重操旧业,偷偷摸摸,做米糕卖。因为那时人口馋,买一些米糕,改改胃口,既当小食,又可填肚子饱,

凌子山由单位抽调,县委组成的工作队,此时,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时停时起,有时讲批这个路线。有时又讲批那个路线。一时反‘左’,一时反右,人们不知所措。只有为些学生,天天叫喊口号。工作队下乡,有时被说是支持运动,有时又说是镇压运动。故下乡的同志,一般多照章办事,看看怎样去掌握运动方向。

凌子山与公安战线抽调的同志前往老苏区一个大队驻点。

凌子山被分到一个贫农的队长家里住,当他进到这个农家,一看先有些傻了。这里解放十多年,生活清贫,家中一无所有。凌子山自带有被帐,席子。但主人算很热情,因少房间,厅子里有一张现成的床。那天下午凌子山看东和买来了敌百虫,在床上放涂那开火水的敌百虫剂。以为这是以杀虫讲卫生为目的。不想睡到半夜,木虱十分旺盛,咬得凌子山不可入睡。天哪!十多年不见的木虱,这里还有这么多。自解放后,县城木虱已绝迹。以DDT为主。基本灭绝。

凌子山只得半夜叫醒主人,不敢说木虱咬人,只说自已想偏僻些的地方睡,自带的被帐,不用占用主人的地方,以免叫他们去挤床。主人仍客气了一番,他们被木虱咬惯了,亦不觉怎么厉害,原无歹意。最后就选取给他在房间楼顶放杂物的地方,扫一个角子给他睡了。

这虽不是什么房间,但有一个角落,也别有风味,因陋就简,何况这是一个时期的事。他们累年累月,无个尽头,这样挨苦,前路茫茫,何日才可有小康日子过啊!

这位主人叫黄东洋,四十上下年纪,家中有老母八十多岁,二个儿子,小的才几岁,长的十多岁,一家衣物十分欠缺,食用没有点滴油类。只是些喊菜,可送饭,长年如此,没有什么生活乐趣可言。那位老母亲,只以百实补衣物盖体,不知此衣为何布料。吃的点点恙溶之类,餐餐一碗米饭,吃晚饭后即睡,只以延续生命之需。

苏区即为老红军活动地区。四十年代就有红军活动,几次暴动,红来白剿,红军来了,人民要为红军办事,退租减息,出粮送菜,总要一些贡献,买也好,总要支援。白军来了,又说谁人靠近红军,杀的也有,烧房子也有,抢的也有,都是受尽各种惊慌,总希望早一天解放,过一过有田有地的,有吃有穿的日子。

解放了,也真正分了田,土改时分了物资,分到地主房屋,可算真正扬眉吐气了。还有一些青年,参军的,外出当干部,很有出人头地的心情,日子会过得一天一天好起来的。

1953年后,互助组,到后来初级社,又转高级社,可以说,自已耕田,能出主张的日子不多,总要给人管着,吃的,干的,都受人指挥,出门要请假,旷工要扣分,分粮要欠钱,做些零工要交社,种些边角地,要受批评。只能要一心向集体,宁可少吃少穿,少用钱,也不能个人发展生产。养猪,养鸡要定数,肥要交公,经常要清仓。外出干部工资很低,难有支持家里,但有个外出干部,心情较为壮实些。举例一个干部外出,有的每月只能寄五元回家,算是很有支持的,不少连一分钱也无寄过。在外工作,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元,也实在拿不出余钱来的。一个干部名曰在一个单位工作,一年四季,参加各种运动,经常下乡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的三同。有时与人打交道,又要关心住户,也实在是很奔波的。不过表面看来,是工作同志,有薪领,生活很有保障。那时进医院治病,也只是单位出个证明或有专户记帐,即可看病,拿药,就是住医院也可以报销,因而当工伯同志还是令人羡慕的罗!人都有这样的幻觉,对别人的工作,会有向往。自已在干的时间,才知个中苦恼。

集体劳动,拖年拖月,一年到晚都要出工,家务勿说不能多做,也无时间多做。

现在工作队又下乡了,有的说要搞四清。要整干部。有的说要切尾巴,削减农村社员的自发势力,要整社员,惩谁也好,总之都会有代表,你有会照开,每次运动都说要团结95%以上的群众。先行多点名下水,以后又逐步落实。减少一些对头,消三气,(怨气,泄气,怒气),被整者勿生气,置之一笑而勿再过问。群众运动吗?总不会十全十美的。故工作队下乡,一般人也不去多说,先看开会讲什么,有时也听不准,中间又会转舵。以文件为准,反正静欢其变,运动头不会搞到自已就好,也就是说能否滑过关。

有时你虽无罪,俚运动开头冷冷清清,会搞一个敢说怪话的先开刀,以激起群情,使运动容易开展。有人借用此机认真扩大,使运动只盯着他,不会搞到自已,也有可能给一些报复分子乘机,借运动,泄私愤。但运动有工作队掌握,工作队又要找依靠对象,总是泄愤报复,也难找痕迹。就是搞错,不用赔礼道歉的,只在宣布问题已搞清楚,不再搞你,你也就高兴得了不得了。叫做正确对待运动,正确对待群众。但从来听不到正确对待领导,正确对待工作队,好像运动只有群众自发的,没有什么人插手,这都是司空见惯的。

凌子山住队也到了一些住户串串,先谈家常,按照运动办布置,一步一步进行。

这期间的运动,说是有工条路线斗争,可也似乎有的。有时发运大串连,红卫兵大批北上,有时说,北上有病毒流行,又要停止;有时运动要进驻工作队,又有时要撤工作队;有时说‘小四清’要搞,‘大四清’又是资反线。有时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暂时停止,有时说要进行。这时间多有红卫兵传布:北京消息,或是中央XX首长的讲话,时而复雨,时而复风。

工作队有规定,不听小道消息,不传播小道消息,见听运动办公室的布署,这是铁的纪律,有关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消息,或争论,皆不去参加意见,少给红卫兵围攻,他们是毛主席请出来的小将,是客人,到什么地方,皆有接待的,乡、镇、都设有接待站,由他们去。红卫兵有时当街宣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最新消息。有大批油印传单,有时贴大字报。他们也听毛主席的话,节约闹革命。写大字报,一般用旧报纸,油印才用各种纸张。看什么性质,有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一般到什么地方,他们要吃要用,皆在接待站要,都要照给他们的。

凌子山住在乡角里,一般都听不到什么变化。有人回家从县城回来。看到一些消息,主要看大字报,看红卫兵争论文章。有的说造反派,有的说保皇派。二边争论,各查对方。围观群众,只看不语,也不会议论,也不敢色论,看到什么有息回到住户也不敢乱说。只在工作队之间人员相知的,秘密传说。互相间对这‘小四清’运动猜猜能搞多久,会不会给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占上风。自已这些人要对待本职工作,又要看风云变化。搞得不好,不成为这个运动的顽固派,又成了另一角落的应声虫,成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绊脚石,会犯很大错误。

搞运动长年在农村扎根,生活也很不习惯的,这里搞完了,又到那里去搞。听说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镇压群众,又要解放历次运动的冤枉人,谁才冤枉,搞得不好,又成了右派翻天,或叫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又要挨整。

但如果现在不搞运动,工作队就要撤出。这些人就要回单位去,也就是可回自已的家了。过一时算一时,总比在这里硬和不相识的人硬挤在一块,天哪!一家人也觉难相处啊!何况怕家中住上生人。讲话也要小心,小孩子讲错话,遇上一些工作队说是运动新动向。有背后的敌人在煽动,运动期间,人人自危,都要防备的。况且现在物质紧张,那来吃喝?大伙儿吃没本事,偷偷吃些什么,又说冷了客人,总有诸多不便。工作队驻队,按规定无配给什么物质,不按每日补助米票三两。和农民同甘共苦。

搞运动,人人筋疲力尽,整人者要搜集材料,要巩固战果。被整者要应付被斗争,写交待,与人隔绝,下了水不可随便与人接触,就是家里人也要和你划清界线,一下子成了与世隔绝之人。所谓正确对待运动,正确对待群众运动,皆言被整勿怒,好像运动是群众自发的,会日你还是革命群众,一点你名落水,你就暂时成了敌人。敌人就要老实,就要服整,这些都是人们的认识。好像运动是一种保卫这红色江山必要的行动,就是被人整得家散人亡,也如过去朝代,要当忠臣,良民,只时奸臣有恨,还对党或一个领导呼万岁,人们都有共识。

凌子山去运动回来,因农村的晚饭要在下午九时才有吃,农村的家务要做到一个段落,需用要一个时间。故此时空闲,在田间慢步行着散闷,忽见对面来了个熟人一时想不出是谁人,二个人互相凝视了一下,那位社员说:“凌子山,你还认得我吗?”

“总觉面熟,一时认不出你是谁。”

“我叫黄信和,是从小同学,我父亲开车衣店和你斜对面开的。想起来了吗?”

“啊!是啊!想到了的。当时你也还很小,我们一块玩耍,真是一幌十多年了。”凌子山笑着很认真看着对方边点着头说。

“我父亲因认为农村有田分,不如回来分田,过那好日子。没想到回来后,分田不久,又互助组,又初级社,又高级社,又人民公社的。终年累着干,父亲多病,难支持这长年出工的劳动,心情也不好,现在精神有创伤。我在这里要顶强劳动,虽也有妻儿子女,但政治上已失败了。我因好以人争辩,又读有几个字的,人们见我调皮,运动一来给我戴个坏分子帽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你就好了,老同学,看这回能否有救治。听说无产阶级语言化大革命可以给过去被冤枉的人平反,不知是否,黄信和苦着脸,很有委屈的样子说。

“搞个四类分子,就成了地、富、反、坏、右、叫车类分子。还有伪人员出身,走资派,释放犯等等叫二十三种人。现在还好些,为了不给这些人的子女讲上二十三种人的家属,叫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其实都是一个代名词的,一讲也就知道的,何必再问。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就是这些人的子女。一些老干部出身地主的,叫出身革命家庭,都一样吗!反正一讲就知,好听些,内部还是掌握着的。”凌子山很正经的,但带有安慰的口气说,“一切都已成了事实,只能静观其变,运动若有取消这事儿的,会给予帮手的。”

“现在运动一时说停,一时说搞,动向莫测,也不知那条才是红线,那条才是黑线,镇压群众是刘少奇吗!工作队是资反线吗?究竟那条是红线,是革命路线。我这顶帽子是戴错了吗?还说上次评过新生资产阶级分子,新的地主分子,有的说要算数,的有说不能算数。在共产党领导下,生活搞好了也洗吗?我们只有穷才可以!据说生产队连便条纸有钱都没有。有这样传说:生产队长,春天是红人,要他们领任务,夏天是忙人。要他们带头干,秋天是穷人。分红工分又少了,冬天是罪人,说他们多吃多占,这虽也是形容,倒也有些实际,只不单讲干部就是。”黄信和说。

“你也要小心,不要乱动。二条路线在斗争,究竟谁是正确,下部署才知进程。比方有说《桃园经验》好,《二十三条》,又说《十六条》好,要怎样。清华大学的工作队又撤出来了。毛主席支持第一张大字报,蒯大富又出名了。毛主席接见红卫兵,戴红袖章,刘少奇又不穿军服,不戴红袖章,不知怎的?”凌子山说。

“这路边讲话,不舒服,不知闲不闲,且到我家一坐吧!”黄信和说。“傍晚方便。”

“你这个分子,去了也不方便!”凌子山笑着说:“下次抽空儿吧!”

说着二个人分手,各自归去。黄信和说:

“来也不怕,我的弟弟是转业军人,还共着屋住,虽是分了家的,可作家访。”

“有这个好说些,我会抽空来的。“凌子山也希望能找个熟人,方便搞些点心吃吃。

凌子山自已回到住户,正是吃晚饭时间。他眼见主人自已先吃大碗薯类,先填杂粮,然后才吃一小钵子三两米饭。凌子山只吃三两米的蒸饭,桌上只有无油菜,姜类与盐,椿的咸品。餐餐这样,不用多叙。那老人只送一碗饭在去房内吃,约有二两米饭,那管饱不饱,也是这样,无所谓添饭的,各人习以为常,以此保命而已。

凌子山有时几天上一次虚,买一些饼干充饥,因要米票买的,亦无可多也。有时要走几十华里来回,去买一次粉仔吃,又回来住户。还有时与几个人到医院看病,买些葡萄糖粉,几个人分吃。这样的生活还比农村人好多了的。农民能多吃蔬菜杂粮。他们强劳动,吃了无什么问题。若这些下乡干部,吃了也受不了,不少人还因长年下乡,小土不合,东一餐,西一餐的,闹胃病的不少,长年带着小苏打片和胃舒平下去,要与药一起过日子。

每天晚上又要召集开会,一般十点钟才能来齐人,又还先唱一下革命歌曲。这时多唱毛主席语录歌曲,好像一片热烈气氛。这时还兴着戴毛主席像章。有人手的带回那红卫兵的像章,十分艺术的。一般人戴那无上彩色的金色或银色像章,此时十分兴盛。没有像章挂的,可能要被怀疑为四类分子,连一个像章都搞不到的人,怎样在人前立足啊!

凌子山按照工作队的部署。先在会上作了动员:“……,这次要你们先学习毛主席有关不忘阶级斗争的教导,阶级 敌人时刻都梦想资产阶级的统治,资本主义复辟。他们利用国家的暂时困难,攻击无产阶级专政。我们要不忘阶段苦,不能忘了旧社会。饮水思源,没有共产党的领导,就没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要忆苦思甜,不要翻身忘本。这个阶段、要割尾巴,上天堂皇,尾巴就是资本主义尾巴。我们目前还有自留地,小猪栏,一些私人竹头,一些个人类坑,这些都是私根,要铲掉……。”

会议间,大家静听,并没有嘈杂音。

“你我可以讨论下,这是不是私根,这些尾巴不割掉,社会主义就不可能建成。”凌子山见大家没有什么声音,接着说:“要斗私批修,革命先列为了人民的幸福,生命都可以不要,我们就不能去掉一个私字吗!”

“这时有一位较敢说话的老人说:”割尾巴,上天堂是好的。但我们也要看大势情况,大家都这样,我们也抵抗不了。还是静观一下吧!我经历过不少运动,开头和结尾都有相当距离,开头都是轰轰烈烈,以后又讲么‘左’。那时分社化,三化六集中,什么思想革命化,行动军事化,生活集体化……,以后又来个解散食堂,处理共产风……。这些所谓尾巴,也是那时留下来的,是重新分下来的也有,比好《六十条》讲的有比例的自留地,个人的类坑,为生活要用的工具的竹类,给一、二头竹头。现在又没有说《六十条》没用,看来还是看一度再说。

“这是农民自觉革命,有些不是上面要求的,革命自觉性,我们不能成为革命道路上的绊脚石,这都是革命的必然趋势……。”凌子山引导大家深入讨论的说。

“‘大四清’是针对干部挖集体墙脚,农民辛辛苦苦,累年累月的干,给干部占了。这回要对干部的思想整顿。这里搞‘小四清’,是针对农村存下的私根。通过学习毛泽东思想,去解决这些问题。毛主席他老人家为革命,献出了六位亲人。我们怎能只为个人小家庭着想,如果上面要求,我全愿带头割掉这资本主义尾巴。交回自留地,一心为集体,建设社会主义才会全心全意。”一个青年很有劲振振有词的说。

“‘大四清’,‘小四清’都是计对四清四不清的问题,照理这回并非针对私根,人人都走社会主义,我们也会走的,大势所趋,如果都有文件来,我就会交出自留地,人们怎么过,我就怎么过。”一个群众发言。

凌子山见已开展讨论说:“社会主义要靠人民的党悟,为集体要全心全意,要奉献的精神。我们为什长年干,都干不好!主要就是没有实干的精神,拖拖拉拉过日子,干一天的工作,十天干不完。所谓,三点三,玩下添,四点四、才来去,五点六,回到屋。这样人出工了,等于没出工,回到家里干自留地的活,养猪,养鸡,到干集体的就只能休息混工分。这样下去,怎能为社会主义添砖添瓦?”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说:“讲起来也很有道理,生产的果实,靠实实在在的劳动干出来的。人骗地,地骗人,你花了多少力气,他就出多少粮食,你放多少肥,就给多少成果。你以水当肥,施下去,他就给你一点点粮食就好的。我听说潮州林炎城,一亩地割了多少粮食,一时轰动了全国。除了有他的一套耕田的本事处,据说,还因他烧了一条旧船,收到的灰烬,通过科学方法施肥,可能因船日久风吹,海水浸泡,自有另一种成分,又加上良种能多打粮食,他的亩产超历史,成了农业专家。肥分的堆积是要有科学的。田归了公,肥草归已计工分,肥效就没有足够的发酵时间。如果把肥坑归公,有计划应用,封一些堆沤,开一些施肥,这样就能交分应用肥的作用。家肥堆沤实在很有价值的。”

“你讲的是一种幻想共产主义,人人的觉悟有这么高吗?类坑归公,他就不去那里大便,他自已另挖大便坑,粪坑归粪坑,又会生出肥料来吗?现在自已有些小自由,按比例分点自留地,生活上有些补充。虽生活苦些,但还没绝望。如果一切归公,集体无什么分,或分得太少,就白白挨饿,我就担心了。”一个老头说,“过去三化六集中还不经过吗!”

“那时步子太快,觉悟跟不上,现在人们通过学习毛泽东思想,前天来讲用的毛泽东思想宣讲团,讲了不少活生生的例子,现在觉悟提高了,不会再这样的。”一个青年说。

“社会主义的建成,物质要有一定的丰富才行,现在物质这么紧张,一年到晚,养的猪才长一两几十斤,猪也没吃的,又无科学方法养猪,老一套的,怎不长年过着吃不足的日子呢!猪吃不足,怎可长膘?”另一个青年说。

“大家充分发言,争论多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记暗帐,不抓辫子,不扣帽子,不打棍子,大家不要惊慌,放心发言。”凌子山很有劲头的说。

“打不打棍子也要说出来,这关于吃饭的问题,没吃是不行的。最好这种行为要看一步再说,不要着急,大家都这样了,也没办法,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说什么讨论,这都是做个样子,通也这样干,不通也这样干。我当干部从互助组到现在,现在也做怕了,反‘左’的我有伤,反右的我也有伤。变来变去,时入时退,除了土地入股至今不变外,体制变了几次,小心也小心不了。我想看一看,上面还有什么补充的精神发下来。”一个老下台干部说。

“你讲的有道理,我也不是要走第一步,现在讨论,使大家有一个心理准备,到时不会觉得突然。”凌子山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做细致的群众工作,等农民自已觉悟,他们会起来的,我是相信这一条的。”

公鸡一阵阵啼,又是下夜二点钟了,有的在下面打瞌睡,一天劳动太辛苦了,凌子山敲敲桌子说:“社员们,我们来开会的都是家庭成员代表,关于今晚开会的议题,可在家庭中做好宣传,先把群众发动起来,造成声势。至於什么时间才搞,要看形势和上面的指示,这样吧!今晚会议到此。”

众人起身,互打着火把,各自归家不提。

天明,凌子山在山边自已踱着,有如呆子一样,这里不是家。人家家里也要有些活动空间,他们做饭,自已出来,他们一家人讲话也轻松的,少些是是非非。,他们心情也较轻松。家中住着外人,虽说都是阶级兄弟,促毕竟中二个阶层的人。干部职工,有工资,农村史挣工分,说话自有不同,他们当你是亲人乎,是生人乎,甚至是对立面,有不少因得罪了工作给其家写下坏的语言,或评为新生的资产阶级异已分子,也会麻烦相当长的时间的。也有的家主有些本事,把住队的工作人员,说得一无是处,将其搞得斯文扫地,故互相都有所小心。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凌子山正行间,遇到住邻队的朱如尧同志,他们一同在县城长大,故相见能讲些知心话儿。朱如尧说:“子山,你们队关于割尾巴的运动进展如何,我的思想落后,快了怕伤了农民利益,慢了又怕说我的工作进度慢!”

“进度慢,回头再赶,反正要带头就是了。我敢肯定,他们自留地归了队,没什么作用,且会带来不少苦果,现在生产队的地都长年累年累月的干不完,况粮食又解决不了。现在交了队,下一段也会说我们‘左’了,又划回各户的,如果自已真是进度慢,受到批评能解决,我宁可受批评,不去当先进。”凌子山说。

“农村人太苦了。长年工伯队下乡,也没有改变农村的状况。特别年年讲保命钱。每月三十斤稻谷也保不住。农民双无自同,要出外乡要请假,外出做工要交社款,超假要交社款,看亲探戚也难啊!赴虚要放假,真麻烦。”朱如尧心情不好的说,“一讲下放当农民谁不怕啊!从某个角度,劳动改造还可以有一立粮食定量,这可完全靠工分吃饭啊!”

“几年前城里讲精简居民,户口册拿去割掉你的名。就说你已不是居民,一定要在指定的生产队去住,在生产队无非搞一个破旧房子住下,好的给你住老仓库,食粮靠工分。回城住,要清理,查夜赶你,叫倒流城市,有一个姓郑的下放人员,回城住,夜夜被查,他也赖着说:我过番也可回来,怎叫倒流城市。其实回来也只是住一些时间,一切门路都无,怎样谋生?小手工业补鞋都有要入鞋社,用买牌子付款以计工分吃饭,摆摊工商的市管会要管你,做什么都有行业,条条框框,实在无法住下去。”凌子山说“闻之丧胆啊!下放猛于虎乎!”

“今天下午我看我住户养的鸭子,有些已齐翼,几角钱一斤,把那二只和他买一下来,几个人来聚聚餐,你说好吗?”朱如尧说。

“很好,很好,肚子太斋了,生活也很枯燥,几个人聚会下倒也很快活,最好就今晚搞,好吗?”凌子山很高兴的说。

“我去通知王中,你去通知莫寅。就这样吧!”朱如尧说着先告别而去。

自古说农村野外,生活自由。历史多少高士隐居山村僻岭,今日何以藏身,你想自由吗?生产队要你出工。饭前三句话:“吃饭不忘毛主席,翻身不忘共产党,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早上还要起来唱东方红,向毛主席请安,农村的自由生活,已不比前了。任你贤人高士,怎可回避政治?高于也无可退居,历史上的清高,今日可以变成为不满分子,使你越要避尘世,越无法摆脱。不到青海新疆,便算是你的万幸了。听过一位青海回来的劳动教分子说,有一个想偷回家的劳教分子跑了四十七天,还跑不出白茫茫的沙漠草地?最后幸得遇到好心的少数民族同胞,骑马送他回到劳教场。这些都是后话,莫再絮烦。

且说朱如尧回去已买鸭子,到溪边去宰了,拿回住地,也无什么配料,慢慢焖煮,一阵阵味扑鼻而来。久雨逢睛,久睛逢雨都会有一种异感。农村养鸡养成鸭,只为拿去卖了,换些必需用品,自已是舍不得吃的,朱如尧正在厨内调整鸭子,忽一从进来叫嚷道:“工作队闹特殊,和农民不同甘共苦,该要批评。”

朱如尧一听此,心间正有疙瘩,若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