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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剑之心 第一章 - 强势无敌

《《剑神心》》

神界,重新划分的魔神者势力范围,整整占据了神界三大版块的三分之二。

所有的妖兽与神兽全部尊七彩神龙之令,纳入了魔神者势力。

雄伟的屠神山上,绵延万里皆是堆积的尸骸,铺成了一条望不尽的骨山肉墙。

屠神山,原本是一座普通的山群,却因展文风的一番作为,不但改了名字,更成了一个新的时代建立时的见证碑。

屠神山之后,是一座巍峨高耸,阴森沉沉的黑色宫殿,这座宫殿在神界,恐怕算不上一座雄伟壮丽的建筑,可他的意义却显而易见。

这座黑色宫殿,乃是展文风破开神界通道,直接从仙魔妖兽界他居住的那颗星球上空移过来,用他的话说,就是这里住的最习惯,最舒适。

一贯的穿着,黑色丝质敞襟睡袍,托拽在展文风性感的线条上,侧卧在他最喜欢的灵兽羽织的床榻上,展文风正在玩味十足的看着跪在他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在他脚下十米开外,跑着一个狼狈不堪却咬牙切齿的男人,一双眸子里尽是赤裸裸的杀意,却没有眼瞳,只有犹如星辰般的黑色星点。

他很明显是被禁锢,强行剥夺了肉体的控制权,跪在那里瑟瑟抖动,似乎很想要硬气的站起来。

展文风挑了挑眉峰,看着在他面前如狗一样跪着的男人,耻笑道:

“聂浩宇,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跪着的男人狠狠地剜了展文风一眼,怒叱道:“天道负我,我如何能不败,展文风你这个该死的孽种,想要如何羞辱我都是狂然!”

“孽种?”展文风眉毛一跳,不温不火的弓起身,张开了胯骨,以下身正对着聂造于,冷道:

“我是孽种?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还应该喊你一声哥哥吧?只是不知道怎么如今你这个做哥哥的,要跪在我弟弟面前苟延残喘?”

“放屁!”

聂浩宇闻言,沉稳的性子一下就火爆了起来,声嘶力竭的他怒吼着,转瞬就没有了那种翩翩公子的气质。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孽畜,你和我这种纯神人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如果不是你那个无耻的爹和那个贱货勾搭在一起,怎么会有你这个不该出生的孽畜!”

展文风的眉毛又跳了跳,他忽地一下站起身,一动就到了聂浩宇的身前,一脚踩在了他的面门,将他的面骨踩得粉碎,嗤道:

“不要忘记了,你口口声声骂的那个贱货,可是生你的女人,你和我本是同根生,同母异父而已,你何必要赶尽杀绝?”

“我要赶尽杀绝......现在......是你要......”

含含糊糊的话语从聂浩宇口齿不清的喉咙内发出,展文风眼中杀机一闪,加重了脚下的力道,令聂浩宇无法再说下去。

“神人的血统?我根本不稀罕,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会让神人在神界完全消失,神界,将是我手中的玩物!你也不愧是我的兄弟,我们用相同的手腕弄死了压在头顶的老东西,亲情和血脉对我们来说,算个什么?”

一脚踹开了脚下的聂浩宇,展文风似乎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挂名哥哥没有丝毫怜悯,他冷眼一一扫过了在这间屋内的人。

第一个被他扫视而过的,是七彩神龙之首的大龙,他阴沉着脸,对于展文风的所作所为视若未见,而他的胸口上却有一颗跳动的红珠,红珠上延伸出了无数条黑色的黑线,埋藏在他的皮肤之下。

第二个被他扫视而过的,是银琅破皇,银琅破皇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倚靠在冰冷的黑石壁上,灰色的瞳孔望着聂浩宇,眼中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他的胸口和大龙相同,也有一颗红珠。

第三个被他扫视而过的,是化作他爷爷样貌的神凤,神凤站在他的床榻旁,眼中有着些许畏惧,胸口挂着一颗和银琅破皇他们相同,却是海蓝色的蓝珠,无数条金钱从蓝珠内延伸,没入在他的皮肤之内。

第四个被他扫视而过的,是龟缩在黑色长袍里的烈日老祖,这个烈日老祖早已没有了过往的高傲神色,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老头,藏在一角,仿佛想要让人忘记他的存在一般。

第五个被展文风扫视而过的,是顾天麟。顾天麟安静的伫立在银琅破皇身边,眼眸里除了平静就只剩下无望,犹如一个对生存毫无渴望的人一般,静静地站着,而他也是众人之中胸口唯一没有什么珠子的人。

其余的,还有五人,二女三男,境界皆在神霄之上,究竟多强也不得而知,其中的一个女人面色惨白的看着面骨被踩碎而无法运用神元力修复的聂浩宇,瑟瑟发抖。

视线触到那个女人身上,展文风仿佛想起什么一般,隔空一抓,就将这个女人犹如小鸡般的拎到了手心,卡住了他的咽喉。

“无双,你是否收疼你的聂浩宇哥哥?我倒是忘记了,你也是纯种的神人血统呢——”

拉长的尾音里蕴含着无尽的威慑,吓得实力已经被展文风提升,超越神霄的聂无双当场双腿一软,挂在了展文风的手心,胆战心惊的求饶道:

“文风,夫君,求求......求你放过我......我......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啊......而且是最优良的......灵种......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饶了我......吧...”

聂无双已经被吓到连哭都不会了,只会犹如用看着追命锁魂的鬼魅般的眼神,瞳孔放大的盯着展文风,苦苦求饶。

展文风冷哼了一声,将聂无双甩出了十几丈远。

“不要用那个小东西来求我,他一样也是一个孽种,若不是以后准备要你伺侯雷孤岚,任她玩弄出气,我早就将你剁烂,丢出去喂兽了。”

展文风轻蔑的说着,只是聂无双此刻早已慢七窍流血,昏死了过去,那里还听得到展文风的这一番侮辱。

展文风的心狠手辣与变态,众人似乎已习以为常,就算是身怀他骨肉的女人,他也可以毫不在乎的捏死。

他似乎很喜欢展文风这个名字,但究竟是为什么,就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揣摩,反正他准备在他一统神界之后,展姓的旌旗将要飘荡在神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也会想一个比神霄更加响亮的称位,来凸显他的不同。

不过此刻,能够让他说话用敬语的人,还有一个。

在将聂浩宇撕烂了之后,展文风以眼神告诉屋内的人,和他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接着赶走了所有人。

冷笑着,展文风不知从何处抓出了一些餐具,优雅的将聂浩宇的血肉,元婴放在了餐盘上,一点点的吞食了起来。

一个影子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聂浩宇身后,嘴里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似乎在吃什么很脆的东西。

展文风闻声,赶紧起身,朝着那个影子微微颔首,礼遇道:“不知幻主驾到,还请一起享用暗神珠之道。”

“不用了,我对暗神珠没有兴趣。”

来者摆了摆手,吃着他嘴里的果子,灿烂一笑,赫然就是三界之主,幽鬼界左判,幻!

展文风也没有太多的低姿态,反倒是坐下来继续享用起聂浩宇的血肉精魂,幻也没有计较什么,大大咧咧的坐在展文风的软羽床榻上。

“不知幻主来此,有何吩咐?”展文风一边吃,一边优雅的问道。

“没什么,想来看看你融合了暗神珠之后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水准。应该是和我并驾齐驱了。”

幻森然一笑,把玩着手中的果子,盯着展文风:“不过记住,是我赐予了你力量得到了半颗暗神珠,是我让你能够杀掉你的爷爷和一干垃圾,也是我欣赏你,才让你战胜了聂浩宇。”

“那是自然,幻主放心,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展文风优雅的吞噬着聂浩宇,谁都看不出这样的动作是他在吃一个同胞兄弟的骨肉,原来恨,也能恨得这般彻底,非要生吞活剥了,才算数。

“很好,记着了,抓住拥有断魂血魔弓的人,我要活的。”

幻的眼中,突然闪烁起一股杀意,这是很少见的。

看着展文风完全消耗掉了聂浩宇之后,幻才扬了扬手中的果子,笑道:

“不错,实力与我相差不多了,只要少许融合便可,这三界本就不在我眼中,我要的不是这里,以后你随便玩,这里归你所有。”

展文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舒服的近乎要呻吟出来,他发现当站在顶峰的时候来事务,是和过去有着多大的不同。

笑了笑,他谢道:“多谢幻主成全,不过我不光要三界,我还要一个女人。”

“是雷孤岚?还是刘小鱼?似乎没有区别,不过我提醒星,这个女人你最好别碰,碰不得。”

幻扬了扬眉,依旧是玩世不恭的少年模样,冲着展文风甩了甩手,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

宫殿内,传出了展文风的狂笑,如今的他,已是力量渐渐可以与幻并驾齐驱之人,眼界自然已是不同,和过去那种辛苦度日,蚕伏至深的受辱日子相比,今日的确是苦尽甘来。

“小鱼碰不得?有什么碰不得!我展文风过去为了权利要杀了她,如今,我拥有了权利,就要拥有她!”

黑色的宫殿内,传出了声声长啸,高傲的话语仿佛要传遍神界,一遍一遍的传诵在天幕,久久不散......

...

一路的厮杀,武小虎与绿发、落私燕终于将重月送到了仙神者势力范围与妖兽域范围交界处的一个守护神台。

武小虎暂时还无法完全掌握他本身的邪气之力,也无法使用心痕剑的本源之力破开通道,只能以心痕剑本身的特性开辟空间而已。

守护神台四周的荒凉与其他地方无异,除了浮尸千里之外,唯一不同的就是神台四周一里左右皆是黄荒沙土。

研究了半晌,武小虎也没有办法发动这个守护神台,他无奈的看了看绿发,却也从绿发眼底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守护神台已经无法使用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守护神台废弃了?这和神界一同存在无数年的守护神台,成了摆设。

看着越来越虚弱,脸色白如蜡纸的重月,武小虎心头一阵抓狂,恨不得用心痕剑劈开这个守护神台出气才好!

落弘燕也是紧握着绝情簪,搀扶着虚弱的风一吹就会飘走的重月,双眸发红。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干脆避开试一试!”

一咬牙,武小虎反手就抽出了心痕剑,真的想要把守护神台劈开,看看能不能打通下界的通道。

“不要,小虎!切勿冲动!我们还是赶路去五雷城,也许那里有机会让我离开。”

重月喘息的喊着,不想让小虎犯忌。

“可是二哥你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武小虎牙根一紧,怒吼道:“是哪个混球,做事不留余地把守护神台也废了!”

绿发白了他一眼,道:“除了聂浩宇和展文风这两败类,你觉得还能有谁?”

“......”

武小虎无言,绿发说的是事实,可是一切就真的只能如重月所说,不顾他的死活拖着他去五雷城找方法?

就在四人难下决定之时,守护神台四周突然刮起了一股飓风狂沙,铺天盖地的气流声呼呼贯入,守护神台竟然自行启动了!

“守护神台怎么自行运转了?”

面对自行运转的守护神台,武小虎四人面相相窥,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最行反应过来的,是重月。

他淡然的笑了笑,牵着落弘燕就走向了守护神台。

“二哥,以防有诈!”

武小虎猛然上前,一把握住了重月的肩头,眼底尽是感情流动。

“没事,小虎,有绫纱陪我,三界之内能动我的又有多少?只是我要借绫纱几日,她恐怕要看着我安然回到望月星才会回来。”

重月拍了拍武小虎的手背,浓浓的情谊尽在不言中,武小虎松开了手,而他也是阔步走向了守护神台。

那一刹,武小虎的坚毅的精神产生了一丝恍惚,他仿佛又看到了在五行神阵之中,重月毅然前行为他抵挡众多敌人的情景,那个白衣飘飘的背影,他永远都无法忘记......

重月牵着落弘燕的手,与她一起踏上了守护神台,他的步履看起来非常矫捷,只是背影看起来有种让武小虎落泪的冲动。

自始至终,重月都没有回头。

他的眼底泪光闪动,他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他嘴唇默默无声的做出了口型,除了落弘燕,谁也没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哥、三弟,别了,别了......”

坚强如他,也难免伤怀,谁都不知道这一别是永远还是再见,三界的动乱之中,三兄弟的命运会如何?谁又能知......

黄沙四起,狂风大作,守护神台四周卷起了通天的风沙气流,直达天际,将重月和落弘燕二人的背影渐渐遮盖,隔绝在了武小虎与绿发的视线之外。

天幕猛然一亮,一股强悍的空间激流将武小虎与绿发吹得衣袍凌乱,发丝翻飞,重月和落弘燕二人终于消失在了他的眼底,神识里。

良久,风沙渐退,一切空间气流消弭无踪,武小虎依旧怔怔的看着守护神台,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在重月和落弘燕消失的刹那,他清楚地听到了落弘燕的传音,落弘燕对他,原来......

“小虎,落弘燕爱过你,深深地爱过你,即使你决绝拒绝多次,落弘燕的心都未动摇过。”

“可是当落弘燕拥有墨绫纱的一切之后,才发现黑绫纱爱的是重月,那么深,那么不可改变。在重月死去的刹那,墨绫纱战胜了落弘燕,所以落弘燕成为了墨绫纱,以墨绫纱的爱恨活了下去。不要怪我那段日子对你的无情,是我以绝情簪割断了落弘燕一切的爱恨,我只能用一个身份生活下去,我只能爱一个男人,相对你而言,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刘小鱼,对吗?从此以后,我就是墨绫纱,也只能是墨绫纱......”

“而你,还是唤我落姐姐吧,一切追回到过去,我愿意做你永远的落姐姐,致死不移。保重了,小虎,等着我回来,代替重月和你并肩而战!”

听到落弘燕的话,武小虎失神了一瞬间,其实他并不介意落弘燕自重月死后一段日子对他的态度,他一直认为那是正常也是应该的。

他也曾为了落弘燕明白了爱的是重月,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毕竟要他背负着落弘燕那一份爱情对他来说,太沉重。

他的心不是铁石心肠,面对当初落弘燕的付出,他多少会动容,可是动容感动不代表可以用爱去换,所以他除了用命去报答,还真没有别的办法。

如今,落弘燕的一番话才让他知道,事情和他想象的多少还是有些出入,但终究落弘燕还是和重月二哥在一起了,这让他如释重负,也欣慰开心。

接下来的路,就让他一个人走吧,武小虎默默祈祷着,希望落弘燕不要再回来神界,什么所谓的五件始器集合,什么所谓的组合力量,他都不要,只要重月能和落弘燕在一起幸福就好!

是的,幸福就好,即使他不幸福,只要他珍惜的人们幸福就好了!

想透了一切,武小虎感觉眼前豁然明亮,那些看似凄凉的土地和景色,也变得美好了许多,他爽朗的大笑了几声,在绿发以看怪物的眼神下,抓住了绿发的手臂,就朝着五雷城的方向开始疯狂瞬移了!

“走!绿发,我们去找希望!去看看你姐姐在不在哪里!”

绿发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二人顿时就卷起黄沙迢迢,瞬间消失在了守护神台之前。

片刻后,守护神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下,唯一一棵留存下的苍天古树上挂着的男人坐了起来,他默默的望着守护神台的方向,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悲伤与霸气混合,肆意流传,将山峰周遭的白骨震得粉身碎骨,笑声绵延不绝的传递回响,与横跨的飓风冲撞在了一起,竟然犹如呜呜的哭嚎,听得人毛骨悚然,又悲从心起。

男人笑过之后,又仰躺了下去,眼角却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或许对于他来说,这是他一辈子唯一的一次软弱。

“重月啊......走好,大哥无用,无法去解救你,更无法面对面为你送行,希望你递升神界之时,神界能够成为一片乐土......只是......只是那时候,大哥恐怕就不在了,但是你放心,大哥无论如何会将三弟留下一陪你的,一定会!”

这个男人就是银琅破皇,守护神台就是他私自开启的,他如今被展文风所钳制,收到的命令则是见到武小虎等人要格杀勿论,而他,怎么可能去杀武小虎?

唯一的方式,就是避而不见,远远相隔。

可是这个方法,犹如蒙着鼻子哄眼睛,又能使用多久呢?

当武小虎与绿发赶到五雷城的时候,看到的仍然是一片焦土。

绵延千里的山川,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可那些巍峨的苍松却变成了一截截的焦土荒木,光秃秃的山头上布满了食肉的荒兽,一寸一寸的撕咬着落败者的尸体。

建筑在山巅上的五雷城、五雷殿、那些华丽高耸的宫殿围墙,全都化为了一堆堆残败的土埂,显然是被一把铺天之火焚烧一空。

眼见此景,就连绿发也不由的叹息摇头,那华丽的一切都成为过去,纵然神界者建筑一座大型宫殿不会耗费多久,可要很长出五雷城这样成片,绵延千里的雄壮宫城,也不是容易的。

更不要谈这座城内所刻画的禁制、符咒、隐藏的暗阵了。

毁了......一切都毁了......

毁灭这个词不断重复出现在二人的心底,伫立在群山之下,两人豁然觉得自己的渺小,这并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而是在大自然的毁灭之下,心内泛起的一种苍然感。

“想不到毁灭后的五雷城背后,竟然还会有一片罕见的绿洲。”

扬起嘴角,绿发眼中深意长远的看向远方,他的神识扫视到了五雷城后的一片保存完好的山林湖泊。

“绿洲?”

武小虎的神识立即朝着绿发所指的方向扫视而去,顿时大喜道:

“真的如此,绿发,看来雷城城的最后退居之城就是那方了!”

绿发点头,却忧道:“但为何如此轻易就让我的神识查探到?按照你所说,那甄意雪的能力应该不在你之下,不可能让我也察觉到。”

一扬眉头,武小虎思索了一瞬,侃侃道:“或许她的力量足以抗衡展文风和聂浩宇的势力,亦或许他们签订了何种协议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性,这里是个陷阱。”

“龙潭虎穴?”

绿发冷冷一笑,说出了四个字之后,就凝视着武小虎。

武小虎也炯炯的看着绿发,嘴角和眉头一起上扬,哈哈笑道:“一起去闯!”

说罢,二人再没一句交谈和废话,直冲向了那片绿洲!

那片绿洲,哪怕是陷阱深渊,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有他们要见的人,也要去闯一闯!

眨眼间,武小虎和绿发二人已到了一片苍茫翠绿的山川之外,在这样光秃秃的地方一眼望去都是灰褐的天地间猛然看见这样一片娇艳欲滴的绿色,还真让人发馋。

“很强大的禁制啊......这雷把我的脚都劈麻了。”

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苦中作乐,绿发竟然停在了禁制的范围前毫厘,然后把他的脚丫子伸进了禁制里,就见那九十九道紫中带白光的天雷轰轰直下,一瞬间将他的脚丫子劈了个肉烂。

“......你这叫劈麻?应该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武小虎无言的翻了翻白眼,他发现绿发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变化还真大,从冷冰冰冻死人,变作有些人情,再变成偶尔会笑一笑,如今竟然变得会开玩笑了!

“不这样,怎么能把你的爱人从里面引出来?”

绿发撇了摘嘴,武小虎朝着他嘴巴歪去的方向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雷孤岚、甄意雪、紫亦云、还有暗恋银琅破皇的小丫头孔萱,四个女人就在那里注视着他。是的,是注视着他,包括紫亦云的眼神也是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般。

腾地一上,武小虎的血气上涌到脑门,硬是在他黝黑的脸皮上弄了点微红出来了。

同时被四位美女如此注视,饶是个男人也难以抵挡,何况这四位美女还都是“深情款款”的忽略了他人,只注意他一个,多少满足了点男人虚荣的自尊心。

“咳......”

绿发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唇下假装的咳嗽了两声,不过仍然没有看他也没人注意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绿发拼命的咳嗽,那声音大到把山林里的鸟都惊飞了成片,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武小虎转过了头,对绿发说道:“你怎么突然得了肺痨?都是神了还能得病?”

“你才得了肺痨!”

绿发劈头盖脸的朝武小虎吼道,吐沫溅了武小虎一脸。

武小虎抹了抹脸,有点委屈的嘀咕道:“本来就是,咳嗽成那样,心肝都要吐出来了......”

就在武小虎和绿发两人在一旁苦中作乐时,四个女人眼光终于动了一下,紫亦云看向了绿发,眼中只有关爱。

而甄意雪则是轻轻一挥袖袍,找开了禁制。

雷孤岚始终是一霎不霎地盯着武小虎,那柔情却又带着刻骨的眼神,仿佛要把武小虎吃了才甘心。

至于孔萱,则是目光闪动的看着武小虎身后的剑匣,眼珠滴溜地转,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甄意雪在死盯了武小虎一阵后,淡淡的说道。

“进来吧,武小虎和绿发,等你们很久了。”

“是!”

武小虎朝着甄意雪行了个礼,不论她态度如何,她都是长辈,也是值得尊敬的人。

武小虎和绿发进入了禁制内,甄意雪点了点头,朝着一旁又一挥袖,将禁制重新开启。

随后,她转身就朝丛山中一片隐藏之地飞去,其余三女也是默默无语的又瞧了武小虎和绿发一眼,转身跟随了上去。

武小虎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跟上去了就是。

而绿发则是有些冷漠的瞪了甄意雪几眼,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女人对他姐姐有欺压的嫌疑,所以看她很是不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随在甄意雪身后,进入了一座隐蔽的山庄。

山庄建的面湖背山,寂静典雅,小桥流水在院落内比比皆是,门廊精雕细刻,两旁亦是花团锦簇,别致却不失玲珑。

一行六人一到山庄外,就都落下了脚步,跟在步履飘忽的甄意雪身后,对这山庄进行了一次纵横交错的浏览。

很显然,此处是刚刚建起的,一路走下去,武小虎也不得不佩服甄意雪的布置,一座没有什么规模的山庄竟然让她弄成了如此美轮美奂,可赞可叹。

“好了,都落座吧。”

终于跟着甄意雪进入了一座宽三丈,高达四丈的内里主厅,在她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下,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厅内一个主座,一边四座,一边三座,雷孤岚她们三名女子仿佛商量好的一般,坐到了只有三个座位的那一边,武小虎和绿发也就只好坐到四座的一边。

一路上,武小虎一直凝视着雷孤岚款款的背影,心中暧意翻滚,在看到完好无缺的雷孤岚之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种感觉,真好。

“武小虎、绿发,我有几件事要告诉你们。”

甄意雪沉思了半晌,似乎在想着该怎么表达一般,才说道:

“如今神界已是危已,可能你们感觉不到,但是在两个时辰前,东方有一抹煞气红云铺天盖地,一片血海即将出现,很快就会冲击到五雷城这里了。”

“确实没有感觉的。”

武小虎诚恳的回答,而绿发则是冷哼了一声,懒得搭腔。

甄意雪也顾不上绿发的姿态,继续说道:“孤岚,你应该也感应到了。”

“是的,母尊。”

一直未有开口的雷孤岚终于开口了,清冷的声音和她清冷的神态一样,显得那么柔弱。

武小虎很想传音问一问雷孤岚最近过得是否还好,怎么会柔弱得这般厉害,可是他还是压制住了这种想法,毕竟人家母亲在上面看着,私底下传音是不尊重的行为。

“暗神珠已然融合,展文风吸取了暗神珠的全部力量,包括聂浩宇本身的力量,实力已是深不可测,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强大援手在支援,这一仗,恐怕我们胜不了。”

甄意雪的目光飘向远方,淡淡的说着,那神态仿佛一切生死都与她无关一般。

“展文风真有那么强大!?”

提到展文风,武小虎实在是无法平静下来,那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小小年纪的他是如何诡计多端的将自己骗得离开刘小鱼,让自己灰心绝望的投身悬崖。

又是如何将刘小鱼纯真的感情欺骗玩弄在手,为他卖命,为他所用,最后吸取了刘小鱼的灵魂之力后就想将她绞得魂飞魄散。

这样阴毒的手腕,用在两个凡人的小孩身上,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为了向上爬,他早已丧失了一切正常的情感!

“武小虎,你的确进步了很多,但你还不会完全融会贯通的使用你自己本身的力量,你可否知道,你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可以融会贯通夜魔珠邪气的人选?即使是展文风得到了背后之人的相助,也无法真正的融会贯通暗神珠的力量。”

甄意雪以一种审视良田美玉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武小虎,幽幽的叹道。

“为什么我是唯一的?”

武小虎的脑子被甄意雪看得一阵晕眩,他知道甄意雪一定是用什么特别的方式将他整个看透了一遍,但他依旧虎里虎气的问道。

众人的眼光唰地一下,都聚集在了武小虎的脸上,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当然除了雷孤岚,她没敢看他。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他竟然会问为什么,要是能说,甄意雪会老是兜圈子吗?

“咳......”

这回换甄意雪咳嗽了一下,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才严肃的说道:

“武小虎,我只能告诉你们夜魔珠和暗神珠的来历,至于为什么,你只有自己想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是刷地一下又看向了甄意雪,看着雷孤岚眼底波光闪动,武小虎很肯定这是连她都不知道的秘密。

“暗神珠、夜魔珠过去曾是由灭世异龙的魂魄炼制成的一根龙穗连在一起的腰佩。夜魔珠比暗神珠小上几圈,力量也比暗神珠弱去不少,这两珠都是天地孕育,应劫而生,始然界主怕这两物会引起巨大的崩溃,所以才以他一代战宠的魂魄为牺牲,将两珠束缚,制成了腰佩,随身携带镇压。”

“不料规则始终是无法逃避,即使始然界主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依旧没能阻止两珠的劫数,就在亿万年前,始然界主出游的一次机缘,龙穗突然踹断,两珠也就随着半根龙穗一起遗失在了天际。”

“始然界主心知这是规则,无法改变和避免,也就没有去寻,任其陨落。而岁月无情,失去了主魂的龙穗那里还镇守得住两珠,终于两珠分崩离析。”

“夜魔珠碰巧在神界被雷瞳发现,他和七彩神龙本体联手将其获得,而后却因夜魔珠太强悍无法炼器,只得用以镇压了烈日老祖。”

“至于暗神珠,实力太过强悍,根本无人可以发现,即使能够发现的人,也不愿去招惹。”

说到这里,甄意雪停了下来,抿了一口茶水,静等待着所有人接话。

众人都还震惊在两珠的实际来历之中,大厅内一片哑然。当然,他们也都震惊在为什么甄意雪能够知道这么清楚,仿佛亲身看着一切一般。

沉默了片刻,雷孤岚才低声的说道:“母尊,看来暗神珠的出世就是一个阴谋,否则展文风和聂浩宇没有这样的本事发现暗神珠的引动之法!”

“的确是如此。”

甄意雪稳若泰山的点了点头,对于雷孤岚的分析毫不意外,若是她的女儿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就和白痴没两样了。

武小虎皱眉了很久,终究还是提出了所有人想问但是不敢问的问题。

“请问甄霄,你究意是怎样知道这一切,而我为什么就能融会贯通夜魔珠,难不成我和夜魔珠有什么渊源?”

饶是稳若泰山的甄意雪也被武小虎的艺不高人却胆大给弄得晃了两晃身躯,她冷冷的扫视过雷孤岚,双深深地看了武小虎几眼,才摇头道:

“目前,无可奉告。好了,我现在要说其它的几件事了。”

众人心中都是失望的叹息,但是谁又能再追问下去,饶是武小虎脸皮够厚,被连续拒绝了两次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其一,据我所知,展文风手中控制的大批势力里有几个可以不杀的人物,其实能不能杀关乎你们,看你们自己的意愿了。譬如,顾天麟,银琅破皇,大龙等等。”

武小虎听到这里,猛地一拳砸了下去,将一旁的茶案给砸了个粉碎。

甄意雪仿佛没看到武小虎那暴风般的怒气一样,继续说道:

“不能杀,那么就要想办法救出他们。这就是其一。其二,展文风背后的人的目的我大概知道了,就是七大始器的老大和老二,那么,如果想救下这些人,也可以拿七大始器的老大和老二去换,至于怎么找,就比较麻烦了,毕竟缺少了银琅破皇的那把归尘刀,落弘燕的绝情镖也不在这里。”

甄意雪话音一落,绿发和武小虎二人的脸色变得比死灰还要难看,她没有明说,可是武小虎、绿发二人谁不知道要始器老大老二的就是幻,那个幽鬼界的左判!

“真的是他吗?”

武小虎神色沉重的喃喃自语,他不是不相信甄意雪,只是他想不通一向都在帮他的幻,会暗地里更加的支持展文风。

而且他始终都记得幻的那句,将他当做朋友,无论是出于好玩还是高位者对低位者的怜悯,至少他承认了自己是他的朋友。

“有时候,无论是神是人,是圣是杰,都会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迷失本性,他亦如此,武小虎,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二件事。”

甄意雪一眼就看透了武小虎所想,淡淡的说了一番大道理,接着开始说第三件她认为必须说的事情。

“如今,展文风已向我发出了通牒,要我的女儿成为他以后的妻尊,他会供奉与我五雷城,成为神界至尊。”

此话一出,雷孤岚仿佛座椅上有针尖一般,从上面跳了起来,惊道:

“母尊!怎么会有这样的通牒,你为何没有告诉我!”

武小虎也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跳起怒道:

“展文风他到如今还要害小鱼?他做梦!”

二人出声后,突然就对视在了一起,目光所触,电光火石一般的有一种灵犀在二人视线里流动。

顿时,雷孤岚轻颤了一下,犹如心中的一切窥视了般的低下了头,又坐了下来。

武小虎一愣,他看出了雷孤岚对他的躲避,心中有些怪怪的,不知为什么一贯对自己什么都坦露的雷孤岚会有种有话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甄意雪又抿了一口茶,淡然道:“稍安勿躁,武小虎,你认为我会把我的女儿交给展文风那个废物吗?”

“孤岚,有些事母尊不好对你说,我总不能和你说,那个展文风口口声声说爱你,宁愿发下血誓,愿意从此以后只宠爱你一人吗?”

在场众人被甄意雪后面这一句给震慑了,很显然,武小虎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而雷孤岚则是头低的更低,眼中闪动着奇怪的光彩。

“哎呀,我怎么说出来了呢?呵呵,一定是武小虎你们来了,我开心过头了。”

甄意雪看着在场众人不同的神色,一个个像是脸上喷了彩墨一样变幻无常,突然轻描淡写的说道。

随即,除了雷孤岚和纪萱以外,其他人都用一种吃人的眼光盯着甄意雪,心中同时想到:

“老妖婆,你狠!”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决意和展文风一决死战,不知道你们肯不肯相助呢?”

众人同时说道:“当然!”

“恩恩!很好,那么就先说到这里了,孤岚,你和武小虎去后花园走走,我还有些话要告知绿发和紫亦云,那个武小虎,别这样看着我,难不成你不愿意和孤岚单独相处?”

甄意雪一碰到武小虎质疑的目光,立即奸诈的调侃道,这话如果说自别人的嘴里,武小虎恐怕会当是开玩笑抑或是一拳打过去,可这话出自未来的丈母娘嘴里,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当即,武小虎脸色一红,快速的站起身来走向了雷孤岚。

“小鱼......我们出去......走走......”

雷孤岚羞涩的看了武小虎一眼,可这一眼里却有武小虎琢磨不透的哀伤,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就将小手塞进了武小虎的掌中。

牵起雷孤岚的手,武小虎感激的回望了甄意雪一眼,径自就带着雷孤岚走出了大厅。

只见武小虎刚一出大厅,甄意雪的神色就变得异样的严肃,她猛地一挥长袖,一道封印的禁制就完全的包围了大厅!

“现在,我要说的每句话都关乎于三界的生死,包括你们每一个人,记住,选择在于你们,但是结果却有可能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