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真相
恶婆娘被酸秀才抱回去,穷书生跟疯子自然也要跟去。临去前,他们有意无意的看瞟我们几眼,态度冷淡许多。我不想什么,或许他们早就知道21年前的往事了吧。我煞费苦心,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这就叫天意吧。
他们几个风风火火的回去,我与独孤寒自然就闲下来了。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了,不应该浪费吧。
虽然已经是11月,谷里的风景依旧十分优美。本来我们应该去看恶婆娘的,而我却把他拖到外面散步。我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或许我一放开,这辈子再也没有握的机会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还是失去方寸。我到底应不应该说出我来自未来,跟慕容家一点关系多没有呢?如果我说出来,他会不会认为我很坏,为了跟他在一起,居然编出那种弥天大谎。如果不说,难道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我吗?心里好乱,脑子一团糨糊。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我无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要如何过。
我深深吸一口气,猛绕到他身前,环住他的腰,抬起眸子,认真地道,“你知道我到底几岁吗?”我想他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只是不愿意多话。谁不知道慕容二小姐现在才17对,而我却口口声声称自己24岁。就像去年,我亲口说自己23岁,到头来却发现我是慕容家二小姐,那个17岁的丫头。江湖中人对我的年龄十分有疑问,到现在我都没有去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保持沉默最实际。
他轻轻摇头,黝黑深邃的眸子满是柔情。
“其实我...”我咬咬牙齿,“其实你别以为我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江湖地位冒充成熟,其实我真的是24岁,不是17岁,我在这个世上活了整整24年。”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慕容家二小姐芳龄17,尽人皆知。”就知道会这样。
我叹息一声,“我给你讲给故事吧,带点神话的哦....在1000多年以后,世界已经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可以上学,经验工作,甚至是官,几乎和男人有了同样的地位。有一位富豪家庭出身的小姐,四岁丧母,五岁有了继母,六岁有同父异母的妹妹....”
“虽然她不甘心被欺骗,虽然嘴上反抗,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能完成任务。师傅对她恩重如山,没有师傅,没有今天的她。所以,她按照时空大神的意思,冒充武林第一世家的二小姐。可惜,那个女子命不好,穿越的第一天,遇到一个受伤的男人闯进她的闺房,从此纠缠不清...”
“她和多次想把她的过去原原本本说出来,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他害怕他不信任她。直到有一天,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她说了。那位姑娘想问她深爱的男人,信不信她。”我平静的说完,抬起头,默默看着他。
“那个姑娘就是你?”他凝视着我,而我却看不出他的想法,他的眼睛..太深沉。
“没错。”我突然笑笑,“很可笑吧?这个世上,除了我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即使现在相信,知道真相以后也会觉得我在狡辩吧?
他淡淡道,“所以你忤逆你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睛里?所以,一切世俗规矩你不放在眼睛里?所以,你是百晓生的师姐?”呃,他相信了吗?
我严肃地道,“恩,应该他根本不是我爹,没有必要客气。至于我大胆破坏自己的名声....”严肃的表情变为啼笑皆非,“我原本以为自己迟早要走,只要我听不到,对我没有什么伤害,只要不嫁人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无所用其极,我真不是什么好女人,至少用古代眼光看,我不是。
他只是深深凝视我,良久,他突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琴前辈闺名江秋颜。”呃,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不是废话的废话做什么?他在传达什么信息呢?
“啊....”我张大嘴巴,无法开口。
“他们口中的小江,宝贝徒弟,应该是江子昂。”老天,他究竟还知道,不会...不会全知道吧?
见饿错愕的表情,他淡淡道,“当年江家夫妇不明不白死后不久,其妹慕容夫人江秋颜失踪,接着3岁的儿子同样不知所踪。”我去撞墙算了,他到底想说什么。我还真是幼稚,总是自以为是。我这个堂主不是吃干饭的,难道他大教主是叫着好玩的吗?他查了那么多年,应该有什么线索才对。
他双手搭上我的肩膀,低沉地道,“无论你是谁,你都是独孤家的媳妇儿,独孤寒深爱的女人。”我迟早要被吓弄死,他到底知道多少?
我颤巍巍的开口,“真的吗?”
他没有回答,低头吻住我的唇瓣,趁我不注意,舌头霸道的伸进去。我已经快无法呼吸,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快要瘫痪发情况下,双手攀上他的颈项。
突然,他的手一用力,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在怀里,接着被丢进房间的床上.....
“你干什么?”好危险的眼神,就像..在温泉那次一样。
“喂,你干什么了啦。”窃笑中。
“呃,这衣服看起来很贵滴,被你弄坏了,你得赔。”
“哎呀,我保证等会一定会很多很多淤青,他们会笑话的,你有咬人的习惯啊?”
“我爱你,无论你是谁。”呃,不明白。
“什么意思呢?你是不是.....”被堵住的嘴怎么说话。
(省略3000字,场面之混乱,激烈,自己去想。)
好累啊,很想睡觉。我最近到底是不是有病啊,或许应该睡20小时才够。至于那四小时...吃饭,上厕所..呃,亲热...
在我很想睡觉的时候,某人却不打算让我睡觉。或许是我身上太舒服了,所以赖在我身上不肯换地方。
我动动身子表示抗议,“你干什么?”
独孤寒深深亲吻我的额头,“抱抱你。”
“哦,对了,你这两天怎么不说话呢?不是,应该是很少说话。这半年的时间,你跟我话挺多的,甚至愿意跟外人沟通,怎么又变回去了?”哪里又出问题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化为一声尖叫,“啊,干什么啊..”他是换地方了,不过顺便搂着我的腰,替我翻身。
“小心着凉。”再顺便替我拉好被子。
我努努嘴,“有你抱会着凉?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很暖哦。所以啊,天气冷的时候多抱抱我。”
“总有一天,会的。”为什么要总有一天,现在不好么。
“不如我们真的拜他们四个为师,留在这里隐居好不好?虽然他们四个跟疯子一样,却是我们真正的对手呢。”其实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应该会满有趣的吧?
“可以。”我还来不及兴奋,他又补了一句,“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
“你去哪?”我惊叫出来。
“我相信江秋颜醒来会说21年前的事。”我要死了,难道他真的知道了吗?
“你到说什么。”我强压着紧张,生气地道,“你到底说什么啊?难不成你想抛弃我找小师妹去?”我知道不是,八成找慕容老头算帐。
独孤寒没头没闹的冒了一句,“三个月前,我接到疾风飞鸽传书。”
“啊?我怎么不知道呢?”不是说好了陪我玩,收什么信啊。(你不也胡乱搀和江湖恩怨?)
他靠近我,鼻尖顶和我的鼻尖顶在一起,亲昵地道,“三个月前,我们吵架那天。”
我记得三个月前,我们在一个小城市游玩,某天早上,他醒过来以后变得怪怪的,坐在房间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后来让我拿壶酒,一言不发的喝闷酒.....
他从来不喝酒的,为什么突然喝那么多。我记得当时我在他对面坐了三小时,他当我是空气。偶尔看我一眼,眼神怪怪的。然后..很痛苦的样子,继续低头喝酒。每看我一次没,心情似乎更加低落。
“寒,你最好啦,陪我去庙会,很难见识的哦。”那天正还有个庙会,以我小孩心性,会错过吗?
继续喝酒,不理我。
“相公,你妻子我很无聊。”
极度不耐烦的表情,把空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表示不满意。
“寒,带我出去好不好?”我干脆靠在他胳膊上磨蹭。
“自己去。”他冷冰冰丢出两个字。
我嘴噘得很厉害,“喂,陪我去嘛。”我想把酒给砸了,于是...我抢过他放到唇边的酒杯,仰起头喝个干净,气呼呼的把酒杯丢在在地上,直接摔碎。
他猛回头看着我,我一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全身冷冰冰的,眼睛里似乎结了层冰霜,阴鸷地道,“滚--出--去。”他从来没有那样子,即使再生气,也会跟我说话。特别有肌肤之亲以后,从来不会对我发火。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吃错什么药,晚上还好好的,为什么晚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
“我到底哪惹你了?”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忍不住对他大吼。
“我不想再见到你。”他冷酷的声音的耳边飘荡,心一下凉了。好冷啊,是不是冬天到了?即使是冬天,南方也没有这么冷吧?
“我...”
“滚。”我简直来不及说话,就被他打断了。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只有小师妹事件他对我发过脾气。我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我到底哪惹他了。
他愤恨并且冷酷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每一个字,都咬着牙齿,似乎我是他的仇人。一瞬间,委屈的泪水渗满眼眶,我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出去。
后来,我跑到山上,不幸迷路。不作美的天公当天晚上又下起了大雨,结果我晕倒了。我醒来以后,独孤寒又在我身边细心照顾我,软言求我原谅。为了那件事,我半个月拒绝和他说话。直到有一天,我们在郊外过夜,遇到野狼攻击,他奋不顾身的保护我,结果受伤了,我才原谅他。但是我问他当初为什么那样对我,他拒绝回答。开始的时候他沉默,后来让我别问,再后来直接堵住我的嘴。经过那次以后,他对我仿佛更好了,他莫名其妙发脾气事件也被我遗忘。好端端的,他说那个干什么?对了,他说那天他收到飞鸽传书,难不成....
我抱怨道,“哦,那天你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呢。你为什么对我发火,真是搞不清楚。”
“你很快就知道。”讨厌讨厌,都已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还当我外人。
“跟你说话无聊的要死,无趣的要死。自上次烈火出馊主意之后,你都没有再跟我说过好听的话。”我怎么会嫁这种人?而且还爱他不能自拨,真是疯了。
“我只会一句。”
“哪一句??”即使是学来的,至少让我开心下。
“我爱你。”
我笑笑,“这句够了,才三个字,所以你应该多说几次补偿我。”
不说话!
“喂,多说几才次,你说你爱我的,才三个字而已。”
他没有说话,只有动作,或许觉得我太唠叨,堵住嘴是最好的选择。或许我身子老是喜欢动来动去的,超级不安分,应该压得我动不了...独孤寒已经起身穿好衣服,而我却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柔软的床实在太舒服,我实在太想睡。
他伸出手,把我从被子里揽起来,“云儿,起来,我带你去见江前辈。”
我靠在他膀弯里不想动,懒懒的磕上眼,“不去,我要睡。”
“别胡闹,她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知道什么?她知道的难道我不知道吗?
我撒娇中带着抗议,“我哪有胡闹?我是真的很累,你刚才做了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需要提醒下吗?
他怜爱把我移到胸前,亲吻我带有清香的青丝,“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依然懒懒的。“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对我那么粗鲁?呃...还有,好象很热情似的。”
“见过江前辈你会明白的。”
他捉住我的柔荑..突然亲了一下,怎么突然对我那么热情呢?我明天又不会跑掉。在今后的日子里,都不会离开他。
其实我心里有那么一点明白了,尽管我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惜这似乎是真的。
我叹息,“好吧。”当初他态度强硬的反对独孤滢和庸医,现在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排斥。
穿好衣服后,他拥着我出门。刚迈出一步,我抿着嘴唇,对独孤寒道,“我能不能一个人先去见她?”
“为什么?”
“因为她刚才对我很激动,我想我要跟她说些美女姐姐的私事,女儿家的问题,你不方便听。”好烂的借口。
他点头,“去吧。”
我来到恶婆娘的房间,见她已经醒来,那三个老头子不知道哪去了。看看时间,才知道我和独孤寒躲在房间已经很久,不知道他们又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是呢...是他们四个‘强迫’我们拜堂的,名正言顺的夫人,看他们能说什么。这样一想,好象没有那么害羞了。
恶婆娘坐在床上,全身乱糟糟的,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嘴唇干裂,有些血迹,心里一直十分痛苦。
“江前辈?”我试探性的唤她。以我目前的身份,是不是应该叫她‘大娘’?
她蓦地抬起头,淡淡道,“你到底是谁?那个混蛋不可能有个24岁的女儿。”我是穿越时空来的,不成吗?
我张张嘴想说话,她诧异地叫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姓江。”
我叹息一声,“当年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江秋颜,我当然认识,你和美女姐姐..若颜眉眼之间很相似,初见我就怀疑。”只不过我不愿意承认。
她激动的抓住我的衣服,“你认识若颜?”废话,而且很熟。
“认识,我们是....姐妹。”其实我也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如果我说我不是慕容家的女儿,而是21世纪的女人,她绝对不会相信。若我说我就是卑鄙老头的女儿,她会不会杀了我?
“姐妹?那个混蛋私生女?”她盯着我,眼睛如刀那般犀利。
我摇头,“不是。”
“那是...”看不出我长得像芸儿吗?所以我并不是她女儿,也应该猜测一下。
在她狐疑的目光中,我打断她的话,“这个问题稍后再谈。”虽然知道已经无回旋的余地,但我想做最后的努力。
“你想说什么?”
我递给她一杯茶水润喉,慢悠悠地道,“我和江子昂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她的手抖了一下,“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是,你们当初说小江,我就知道那个倒霉鬼是他。”我笑笑,“因为他在我面前经常表现出对他们三个不满意。”
她垂眸问我,“他还好吗?”我怎么知道,断了联系大半年。
“他不回来看你们?消息也不传回来?”这小子也太无情了吧?
江秋颜苦笑,“是,六年了,他从来没有回来过,甚至不曾写过知词片语。”面对这样四个疯子,估计他没有兴趣。转念一想,即使有兴趣,他也有事情要做。他不是独孤滢,有百晓堂以及天魔教做后盾,还用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他有今天的地位,必然付出了很多。
我很快诧异,因为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恨不恨芸儿?”
她反问我,“我为什么要恨她?当年我年少无知,现在想想,是我对不起她。”
我几乎惊叫起来,“这么说,你没有指示神经病..不..江子昂娶芸儿的女儿,然后用感情伤害她,替你报仇。”我一直以为是江秋颜指使他做的。江秋颜得不到幸福,又不能找芸儿一个死人报仇,所以指示神经病用感情伤害她女儿。
她几乎比我还诧异,“他娶芸儿的女儿?还伤害她?我完全不知情?我已经够对不起她,即使要他娶芸儿的女儿,也只会让他替我照顾她,不会伤害她的。芸儿嫁谁的?她女儿多大。”我的老天,枉我那么看得起他。谁想到,他居然玩那么幼稚的把戏。
我无力的拍拍脑袋,“这个神经病,他怎么那么幼稚啊?我以为是你指使他做的。”
江秋颜苦笑,“很多年前,我是经常诅咒芸儿,说我恨她,还说要报复。她死了,我就报复她的子女。可是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他混小子大概是以为我一直恨她,所以替我报仇。我六年不曾将见他,怎么可能指使他?”毒害儿童幼小的心灵。
我深深叹息,“哎,由此可见他心里的恨有多深,那死小子想报复的,不止芸儿的女儿,还有慕容义的女儿吧。”还真是神经病,这么极端方法亏他想得出来。若是没有那三个怪人的压制,估计他现在已经跟恶魔一档次。心理阴影真是太严重,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医治。
她抬头,看着屋顶,“芸儿还是嫁了他?芸儿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那个卑鄙的混蛋实在配不上她。”
“同感。”的确配不上。
“芸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芸儿18年前难产死了,至于慕容二小姐和江子昂的婚事...简直就是轰动江湖。咳..听说,那事已经写成书,只要是江湖人,基本上人手一册。”陆记者采访我之后,撰写《明月仙子传》,其中我和神经病的故事一大半。
“到底有多轰动?慕容二小姐三头六臂?”江秋颜好奇的问,女人都爱八卦的。
“慕容二小姐一直养在深闺无人识,据说她不懂武功,脾气暴躁,相貌平平,唯一的优点就是会闯祸。江湖中有一位著名的女侠明月仙子,据说她绝世容颜,武功盖世,还是武林第一大帮百晓堂堂主的师姐...”
“明月仙子?”江秋颜疑惑打量我一眼,“那不是你吗?”
“咳,听我说,你有更惊讶的。慕容意云原本是普普通通,出嫁徒中,天魔教四大护法之首亲自抢亲。而她却自己承认是他们教主夫人。甚至,还自称已有身孕。从此,江湖慕容意云的名字被大家所熟悉。没过多久,江湖上又传出,先前那位慕容意云是假扮的。据说,真正的慕容姑娘落在天魔教手里,是明月仙子把她救出来的。两人因此结下下缘分,义结金兰。慕容意云终于嫁到江家,但是没有过门就接到一纸休书。慕容意云气不过,到江家门口大喊讨公道。于是,她和江子昂打了百来招,最终输得很惨。那天,大家真正见识了慕容意云,她庸俗不堪,眼瞎腿有疾,而且脾气暴躁到不行,出口全是脏话(嫁人以后,云儿已经收敛很多)。想想,一个女子闹成那样,是不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江秋颜显然听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要说,江子昂休妻的真正理由,那理由只有一个人知道。”
“谁?”
“明月仙子。”
“她?有什么关系。”
“因为拜堂前一天,明月仙子无意遇到你们那位徒弟。明月仙子骂了他一顿,两人从此结下不解之缘。后来,明月仙子造访江家。以‘秋水’弹出一曲《江湖笑》,从此江子昂为明月倾心。为了明月,他休掉意云。”想到这里,我不禁莞尔,好有意思的游戏。
“后来呢?”听故事啊。
“后来,慕容意云离家出走,遇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在她被所有人遗弃的时候,他陪着她,安慰她,照顾她。那个男子是世人眼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慕容意云眼里,却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在意云面前,他温柔,细心,体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爱上他。”说着,情不自禁露出有个浅笑。
“这个..和你要说的,有什么干关系?”当然有关系,重点讲神经病后悔。
“慕容意云离家出走,明月仙子却从此销声匿迹。江子昂一心寻找明月,唯一可能知道她下落的,无非就是慕容意云,他当然首先找慕容意云。慕容意云和那个男子分开了,因为意云有自己的使命。可是,她意外遇上江子昂。江子昂很讨厌这个曾经被他休掉的女子,两人一直不停的吵架,不停的斗嘴,互相看不顺眼。直到有一天,江子昂仇家寻来。慕容意云帮他退敌,他帮意云挡了一刀,两人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天晚上,他们谈了很多,他终于认识到真正的慕容意云。慕容的一切,都是她故意伪装的,真正的她并不是世人眼中那样。从那以后,江子昂开始赞赏意云。”其实那个夜晚很美好。
江秋颜兴致勃勃地道,“他喜欢上意云?抛弃了明月?而明月又找了意云以前喜欢的男人?”刚才还那么悲伤,现在又是一脸乐观。其实她也可怜,自欺欺人的过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吧?她掩饰着内心的脆弱,把自己伪装得无坚不摧,可是,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失笑,“凭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你是明月,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臭小子就是天魔教的教主。”
“你怎么知道他是?”
“也许你感觉不到,但是他身上的阴冷,我看得很清楚。”
我摇摇头,“结局并不如你想的那样,你别忘了,我还说过我叫慕容意云。”
“你..”她错愕,“你说...你有两个身份。”不算笨,有得救。
我点头,“没错,后来,江子昂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上慕容意云,在某个时候,还识破我的真实身份。从此以后,对我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无论是哄骗,威胁,替我受伤,什么手段都使出来,要娶我为妻。可是,我心里只有独孤寒,我很爱他,心容不下其他人。百晓堂宴席上,他公开说喜欢我。那时候,全江湖都猜测他和明月仙子是一对。我做了百晓堂堂主之后,真实身份暴露,所有人大跌眼睛。从此,我和他的故事,成了一段传奇。”至于结局,他们应该看到。
江秋颜叹息,“他有眼不识金香玉,可惜了,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她猛想起什么,惊讶道,“你是芸儿的女儿?”
我苦笑,“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怎么说是最好的呢?
她拍拍我的肩膀,“明月,你是了不起的女子。”我不是,是奇怪的女子。
我摇头,“不是,若颜才是。她是武林第一美女,是当时十大高手中唯一的女子,是慕容山庄未来的主人。在我没有出现之前,她是武林中最受关注的女子。”她真的好坚强,有机会一定为她和千醉做媒。
“可惜这个世上还有你。”我的风头的确比她大。
“不是,即使有我,她也是最璀璨的明珠。你不知道,我的名声是武林中最滥的。最臭的一次.....我和寒还没有成亲,有一次我受伤,他帮我了疗伤,一不小心...有了夫妻之实。第二天,我出现在武林大会现场,裸露的地方全是淤青...”也许数百年后,大家还会记得有个不知廉耻的慕容意云。
“哈哈...”江秋颜直接很不给面子的笑倒在床上,“你太有意思了,你爹一定气死。”还差那么一点断气。
“我告诉你啊,我以气他为乐。再告诉你一个有意思的,第二天武林大会,我直接坐到寒身上,公开调情。然后某一天,我去见他故意把痕迹露出来。还有,我们的夫妻剑法。最后,居然和独孤寒一起消失了,他一定气死了。”我说着,不由自主的和她滚在一起。如果说我跟她是姐妹,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她突然坐起来,。正经地道,“你一定很爱独孤寒吧?”
我也敛住笑意,“是,爱到可以为他付出生命。”
“哎,可怜的孩子。”她下意识别过头不看我,“你听说过21年前的独孤家的事情吗?”正题来了,刚才我是玩疯了。
我一本正经的问她,“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连连叹息,“其实..你知道江湖上为什么说我死了吗?因为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所以慕容义要杀我。很可笑,当初他的三掌碎心掌居然没有打死我。也许是老天可怜吧,他们三个挖了我的坟墓,救了我。”
“什么?”有没有搞错。
江秋颜低头苦笑,“慕容家珍藏天下武学典籍,他们三个以为我的陪葬里面,必然有武功秘籍,所以去掘我的坟墓。他们发现我没有死,把我救了出来。后来,我告诉他们我的遭遇。他们三个帮我把子昂偷出来,一起到这里隐居。虽然没有打死我,却让我足足受一年的折磨,最后是疯子救了我。”好可怜的女人啊,这21年,不知道她怎么过。
“哎,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神经病从来知道自己家变的罪魁祸首,也难怪有点变态。
“你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吗?”
我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无发开口,只能沉默。
“21年前,武林有四大世家,第一世家慕容家...”好老套的故事,我已经厌烦了。
我深深呼一口气,“让我来说吧...”
“慕容义心机够深沉,但他还是失算了很多,也许就是天意吧。他没有算到伊志远会因为心软吧独孤滢带回家抚养,没有算到寒被刺中要害而没有死,更没有算到会有三个疯子去盗你的墓。可惜了,他费尽心思,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江秋颜惊愕的盯着我,“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淡淡看着她,“我是百晓堂的堂主,百晓堂的势力你知道。我接手以后,更是发展神速。我决定跟独孤寒那天开始,就已经开始查当年的事情。除了慕容义之外,我是最了解当年那件事的人。四大世家的恩怨,我完完全全。包括你大哥大嫂死亡的原因,甚至我还知道,他杀无尘大师灭口。至于伊志远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暂时没有证据是他杀的。爹一直知道我查那件事,后来他主动告诉我的。其实就算他不主动,也明白我迟早查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独孤寒知道吗?”
“不知道。”我抽一口气,盯住她,“我要你别告诉他。”
“为什么?”
“即使现在跟我退隐江湖,他心里最放不下的,依然是仇人。你知道吗?独孤滢也就是当年的小女孩,她喜欢上伊志远的儿子,寒的态度是不准他们在一起。当时我问他,若他们是夫妻他如何,他说休妻。”
江秋颜瞪着我,那眼睛仿佛在说‘自私的女人’。“所以...为了和他在一起,你...”
我无力的闭上眼睛,“是的,别鄙视我,我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查到蛛丝马迹,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我不想失去他。”
江秋颜愤恨,吼道,“灭门之仇,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已经在补偿了,如今武林已经是四大世家。如今独孤滢重振独孤家,风头日盛大。说真的,百分之八十是我帮她的。”我那么多钱和人情砸进去,就换她保守一个秘密,够了吧?
“独孤滢她知道吗?”
“知道,我告诉她的,但她不会告诉她哥。这个世上,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独孤寒永远不知道。”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过了那么久的逍遥日子,我厌倦了纷争,只想他陪我平静的过一辈子。
良久,江秋颜轻轻叹息,“天意弄人。”
“真的是天意弄人。”我和独孤寒,滢儿和庸医,的确是天意。
江秋颜深深凝视着我,“他很爱你,更相信你,你忍心欺骗他?忍心让他一辈子不知道真相?”
“欺骗?应该是吧?”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让我用一生老赔偿吧。
“或许你应该选择子昂。”
“为什么?我爹也是你们家的仇人。”给个理由先。
“你娘却是我们家的人,虽然她不姓江。子昂他知道你的身份后,还那么爱你,甚至娶你,你说他有多爱你?为了你,他可以放下成见。”神经病确实说过,不迁怒我。
“我知道他很爱我,说实在的,我也曾经动心过。”
“子昂和独孤寒哪个更爱你?”
我低下头,苦笑,“不知道,或许是...江大哥。”至少,他不会因为仇恨而迁怒我。
“如果独孤寒不要你,我不介意你做江家的媳妇儿。做不了你师傅,至少你要叫我一声姑姑。”江秋颜半开玩笑。我们真是两个疯子,聊来聊去,居然把愁绪抛到脑后。“好啊,别嫌弃我就成。”
她拉起我的手腕,袖子滑下,露出神经病送是镯子,她用下巴指指,“看见没有,这镯子是江家历代儿媳妇传下的。如今戴在你手上,不知道什么缘故?”
“啊?你什么时候看见的?”有没有搞错,这么大来头的镯子,神经病他说给就给,偏偏套上去以后,还摘不下来。
“我早看见,但是我想那小子不会对女人产生兴趣,没有多想。听完你的故事,我明白了,他认定你了。”
我觉得我应该蹲下捡眼珠子,“认定我了?”
“是,他外冷内热,一旦认定,不会改变。我现在开始后悔,让你和独孤寒拜堂。”
我凝视着她,“别插开话题,帮我瞒着寒。”对江秋颜越来越有好感了,跟她结拜是不错的选择。
她似为难,想别过头。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听门外人冷冰冰地道,“不需要。”话音刚落,门开,一双愤怒,阴冷的眼睛盯着我。
我身子一晃,不堪打击的合上眼睛,泪水溢满眼眶。真的是天意吗?我已经在尽力阻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慢慢睁开眼睛。一根玉簪,碎着几段。独孤寒手半握,复杂的看着我。簪子碎了,我送他的簪子送了。难道,要我再说一次天意?
独孤寒握紧拳头,强压着心头的怒气,缓缓道,“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虚心的别过头不敢看他,“你都听到了?”
他的眸子实在太深,深到我不明白,“全部。”心头涌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
我抬起沉重的脚步,转身,“既然知道,还要问我。”
“我不允许你骗我。”每一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冷到让人打颤。
一眨眼睛,泪珠滚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嘴里,涩涩的。我用颤抖的声音,故做轻松,“你走吧,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放弃仇恨。我已经决定在这里隐居,我是无牵无挂的。”我掐着自己的手指,“我告诉你的故事是真的,或许难以接受吧。不管你信不信,那是真的。”
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房间里静得可怕,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喉咙梗住了,无法说话,呼吸是颤抖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救,江秋颜道,“他走了,不去追?”
我再也无法战站立,弯下双膝,无力的跪在地上。心痛,痛得无法呼吸。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在床上。江秋颜和三个老头都在。四双眼睛全盯着我看,脸色十分不好。难得见他们不吵架,简直是奇迹。
我转眼珠子,“你们干什么?”
江秋颜抿着嘴,眉头轻皱,“意云,你..怀孕了。”哪个女人不会怀孕,有必要那样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知道,我怀孕了。”
“你知道?”八只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我是怪物。
我点头,“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我天天想睡觉,再加上月事推迟,我已经想到了。只不过没有肯定,更不想说出来。
“我把那小子抓回来。”穷书生第一个跳出去,酸秀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冲动。”
“不用了,让他走吧。”我不是笨蛋,三个月前我就已经怀疑他知道什么。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勉强,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意证实自己怀孕的原因。其实从他赶我走那天开始,我心里一直不安,一直怀疑他知道什么。我有预感,他迟早要离开我。所以,在确定恶婆娘是江秋颜以后,我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虽然我一直相信人定胜天,这回也只能认命。
他明明说无论我是谁,都会爱我。他生气的原因,必然是我欺骗他。被自己枕边人欺骗,是最痛苦的。天做孽由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是不是被急昏头了,居然做那么蠢的事?事到如今,听天由命吧,我认命了。
酸秀才无奈的摇头,“你疯了吗?”我清醒得很,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清醒。
我摇头淡淡道,“没有疯,他去干什么我很清楚,更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何必强求,他包容我那么多次,我包容他一次吧。
疯子也无奈摇头,“媳妇儿,你..好傻。”我是傻,爱上独孤寒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是笨蛋。如果笨蛋可以幸福,就让我继续笨下去。
我摇头,“我不傻,或许他是不想连累我吧。有江大哥和独孤滢我放心,他们三个联手,一定能报仇。”
酸秀才不解地道,“说清楚,老头子我笨。”
江秋颜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们还不明白吗?21年前杀独孤家的罪魁祸首是慕容义,也就是意云她爹那个混蛋。独孤寒是独孤家的人,刚才我和意云说的话不小心让他听了去,所以...那小子钻进牛角尖。”
“哦哦,你说的江大哥是我徒弟吧?”酸秀才立刻凑过来,把江秋颜挤在一边,忙问,“你认识他吗?”
江秋颜拍了酸秀才的肩膀一下,顺便将他拎过去丢在一边,“滚,别吓坏我家媳妇。”江秋颜,谁是你家媳妇?
穷书生挤挤眼,“你家媳妇?”
“忘了告诉你们,意云是我们家子昂的心上人。”江秋颜拉起我的手,露出镯子,得意地道,“嘿嘿,看见没有?这个东西是当年大嫂临死前交给我,我又给子昂的,如今戴在她手上。”这并不代表什么啊。
“哇,你是小江的老婆?我们怎么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好不好?对你好不好?现在他怎么样了?”三个老怪一起过来,江秋颜直接被挤得没有地方。
棋疯子奸笑,“现在,你可是我们真正的徒弟媳妇了,媳妇茶还没有喝呢。”喝他个大头鬼。
酸秀才一拍脑袋,错愕道,“完了完了,我们逼意云跟独孤寒拜过堂。”
“小江要是知道我们把他老婆嫁给别人,以后都不陪我们玩了。”真的些老顽童,尽知道玩。
江秋颜贼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们告诉子昂她在这里,把他骗回来玩,怎么样啊?”
我翻翻白眼,“江前辈,我已经嫁为人妻,孩子都有了。”我心情十分低落,被他们一闹,简直哭笑不得。
“没有关系。”她从桌上拿起一封信刚进我手心,“这个是独孤寒给你的。”她笑那么奸诈。
“什么?”话音刚落,我手里已经空了,信被穷书生抢过去,笑眯眯的拆开。
“写什么?”棋疯子也凑过去,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上面。
“我也要看。”酸秀才当然也凑热闹。
当他们看清楚内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到底是什么内容?瞧他们那表情,惊讶的要死。
我疑惑瞟他们一眼,伸长胳膊将信拉过来,刚看几眼,我说不出话来。滚烫的泪水,滚过来,落在纸上,字迹融化,渐渐模糊。泪水止不住往下掉,视线同样模糊。我将手里的纸片撕碎,使劲抛出去,飘飘洒洒。
亏江秋颜该笑得出来,她简直没有人性。难道没有寒,我就会嫁给神经病吗?当我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而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我好没有用,不就是离婚,谁怕谁啊,为什么要哭成这样呢。
是的,他给我的是休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慢慢割我的心。他不喜欢我跟着他,我可以等,一生一世都愿意等。我可以在这里隐居,和孩子孩子一起等他。他一天不回来,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他有事情要做。可是,他好残忍,连我最后的希望都要打破。
江秋颜挥挥手,对三个老头使眼色。三个老头担忧的看我一眼,相继走出去。
“意云,想哭就哭,别忍着。”江秋颜把我搂住,轻轻拍我的背,“我知道你很难过,想哭就哭,别憋在心里。”
我咬着牙齿,喉咙梗住,想哭,却哭不出来。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提醒我,不能哭,不能倒下,你还有孩子。
她轻轻叹息,“意云,哭吧,哭出来会好些。”
“为--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再也忍不住靠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这一刻。即使他离开了,我依然可以笑着活下去。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独孤寒已经融入我的生命,变成我的灵魂。没有了他,我等于失去灵魂。从遇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命运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却不能不在乎他。或许是我太自私,自私到不不顾他的感受,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事情才会到今天的地步。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我能怪谁呢?听说流眼泪有益眼睛健康,让我一次性流个够吧。
在外人面前,我一直都是那么坚强。除了在独孤寒面前,我从来没有哭出,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哭。妈妈死了那么多年,几乎忘记母亲的温暖。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泪水一直往外流,呜咽声在房间里飘荡。若是晚上,或许有人当我是女鬼。用不了多久,恐怕会传出点苍山有女鬼的传说。
哭得累了,倦了,眼泪干了,心依然疼得厉害。蜷缩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独孤寒的怀抱,是我今生的眷恋。如今,没有了他的胸膛,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我追求。若是没有孩子,我会倒下吧。在幽冥鬼蜮已经呆了四五天,江秋颜对我很好,天天守着我。亲自熬药端汤,变着花样给我做好的,哄我开心。四个疯子很意外的不吵不闹,把精力全花在我身上。疯子采药为我补身子,穷书生和酸秀才打野味,我都快吃成猪了。江秋颜怕我想不开,我走到哪,她跟到哪。久违了20年的亲情,似乎又回到我身边。
那四个老怪虽然疯子,却很有人情味。生活虽然平淡,却充满欢笑。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或许,我会带着还孩子,一辈子住在这里也说不定。对未来,我是越来越迷茫了。一夕之间,我似乎成熟了许多。从一个妻子变成弃妇,从一个姑娘变成母亲。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我一直闷在房里,不愿意出来。直到今天,我想开很多,明白很多。我再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又何必要愁眉苦脸呢?只要笑一笑,会发现明天其实很美好。上天让寒离开我,却给我了我一个孩子,一换一吗?
这里的风景很好,无污染的超级自然景观可以让我忘记烦恼。
我坐在亭子里,仰望着天空,有说不出的惆怅。一直目空一切的我,终为情苦。他离开我,应该比我更苦吧。那么爱我,又何必伤害呢。夫妻那么久,我始终是不明白他的想法。
“意云。”江秋颜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回头,淡淡笑道,“姑姑。”她非让我叫她姑姑,拗不过她,姑姑就姑姑吧,又少不了一块肉。
她转到我前面,将手中的琴放在桌上,“意云,你的琴音是天籁之音,我想听。”
我点头,“姑姑想听什么?”
“随便吧。”
手指按在弦上,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掉在弦上。
江秋颜按住我的手,“意云,别勉强,我只想你别那么难过。”
我擦擦眼泪,“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只想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教他武功文学,平平淡淡过一生。什么百晓堂主,什么天下第一,我不做了。为了名利,已经有太多人牺牲,我不想我去争,更不想我的孩子去争。”
“不去找他吗?”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我找他有用吗?
我摇头,“我拖累他很多次,不想再成为他的累赘,更何况我现在有了孩子。或许,他那么做是要保护我。他行事一向怪癖,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我是在自欺欺人,以我的武功和地位,需要保护吗?他根本不知道我有身孕。
这三个月来,他对我无尽的宠爱,恐怕是最后的晚餐。也许他早已经计划好要离开我,我的欺骗更如同火上加油。
“痴心女子。”她抚摸我的头发,眼里无尽怜爱。
“我是笨。”江湖上谁不知道我脾气糟糕透顶,泼辣得跟母老虎似的,和独孤寒在一起,我却展示出最柔媚的一面。我对任何人都是破口大骂,对他却是撒娇。没有他,我不会知道什么愁绪,不知道什么感情,更不知道什么叫撒娇。
她故意插开话题,“给我说说若颜的事情吧?”有插开话题的成分,也有她其他目的。
我勉强一笑,“美女姐姐...呃,因为她是武林第一美女,我就这样叫她的。美女姐姐现在很好,武功很好,也很受尊重。”这就叫好吗?我不知道。
“她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人?”
“呃,有,那个人就是寒的师弟。”
她目光闪烁,“给我说说。”
“其实啊,也没有好说的。我知道并不多,我只知道千醉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至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曾经想帮他们,她拒绝了。”我猜测多半是老爹棒打鸳鸯。
江秋颜有些失望,“终为情苦啊。”
我微微一笑,“想追求姐姐的人太多了,你放心吧,她会有自己的幸福。”
她无奈的叹口气,“也许吧。”
我用眼睛询问,“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出去看她呢?我相信,她很乐意你这个母亲去看她。”自幼丧母,若颜也是可怜的女子。
“我们四个都是厌倦了江湖纷争,不想再出去。若颜...她有自己的人生,我不需要去干涉。看?有什么用呢?”
“说实话,我想你出去。慕容义那个伪君子,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应该出去指正他,你是她的妻子,大家会相信的。”我还是有私心,我希望老头身败名裂。那家伙太会伪装,要揭穿他并不容易。江秋颜这个‘妻子’说话,多少有分量吧。
她无奈的摇头,“没有用的,以他的卑鄙无耻,一定会说我是假扮的。别我忘了,我是21年前就死的人。而且...他是若颜的父亲啊。他要是身败名裂,慕容家会衰落,若颜怎么办?”原来是这样。
“可是,你放心江大哥一人去报仇吗?”她又不知道还有独孤家兄妹。
“我知道那个老头戒心强,所以让他忍,等待时机成熟再杀他。”这一忍就是六年啊,看见仇人天天在眼前晃悠,还不能报仇,真是可怜。
“你要他暗杀,不能明杀?”
江秋颜惭愧低下头,“我始终是太自私,不忍心慕容家衰落。”可怜天下父母心。
“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
我摇摇头“独孤滢一直在查他的罪证,独孤滢现在一呼百应,为她卖命的人不计其数,又有百晓堂的支持势力庞大,恐怕早已经查到。”独孤滢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丫头,我相信她不会轻举妄动。她重建独孤家的目的,恐怕是为了让慕容老头身败名裂。她要她在江湖上有地位,说话有分量。然后再收集各方面证据,使慕容老头没有翻身的余地,一刀杀了多可惜。心思之细秘,我自叹不如。
她抬头,目光涣散,“天意吧。”
“就算独孤滢报仇又能怎么样呢?她已经失去了她最想要的。她爱庸医,如果她公开和伊家为敌...”后面的话,我用叹息代替。
“就如你和独孤寒?”
“不是,我和独孤寒至少有段快乐的时光,她什么都没有。”她对庸医的感情一直很模糊,她一直以为那是兄妹之情。她知道自己身世那一刻,也是明白自己浓烈感情的瞬间。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更是失去那分感情的时候。最苦的,恐怕还是她。
“都是那混蛋做的好事。”提起慕容老头,江秋颜恨得咬牙切齿。
“不提他了,三位叔叔呢?”以后还指望他们照顾我,最好有点礼貌,这叫礼多人不怪。
江秋颜四处扫了一眼,“不知道,一定是出去了。”事实上他们每天多出去,只有她陪我。
“姑姑,我和独孤寒赢了灵蛇的,可以给我吗?”我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非要不可?”
“是啊,我受了内伤,而且我眼睛不好,需要灵蛇。”把心上人送出去才换到的,我当然应该要。
“你饿不饿?我给你炖汤?”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才刚吃过,你把我当猪。”一高兴就给我做吃的,我的工作就是吃,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是猪啊。
“怀孕的女人比较容易饿。”那是后期,现在才一个多月,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姑姑,才一个多月。”
“不要别扭,乖乖回去躺着,我给你炖汤。”我躺在床上不说话的时候,他们想尽办法把我哄出来,我出来又要我回去。
“不要,我看看风景。”
“回去吧,一直没敢告诉你,你伤心过度,胎儿不稳。所以我们四个才想尽办法,帮你安胎。”
“....”老天,你夺走了我的丈夫,还不放过我的孩子吗?
既然有孩子,一向不听话的我只得乖乖躺在床上。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孩子。我手放在小腹上,露出一摸属于慈母的微笑。我已经在幻想他的样子,如果是女孩..跟我一样‘漂亮’...那惨了。是男孩,跟他爹一样冷酷...一辈子娶不到老婆。最好是性格遗传我,样貌遗传他爹,顺便遗传他爹的冷静聪明多才。呃,我的优点还真是少呢。
实在没有事情做,我又开始折磨那本书。我知道那书是宝贝,一直带在身上。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我研究了N久,实在是没有结果。再没有结果,我想丢出去。
“喝汤。”江秋颜贼笑着走进来。
我坐起身子,苦笑,“不喝可以吗?”
“这可不是一般的汤,喝了它。”说着不由分说的塞过来。
我刚要喝,江秋颜忙提住我的衣服,我张张嘴巴要说话,她毫不客气的丢一样东西进我嘴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尝味道,被她一拍胸口,居然就这么咽下去。我咳嗽几声,“姑姑,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她笑得十分奸诈,“喝汤。”
“哦。”我喝一口,“好怪的味道,什么汤啊?”居然有阵药味。
江秋颜一本正经地道,“喝就是,我不会害你。”
我刚喝,就听棋疯子大叫着闯进来,“恶婆娘,灵蛇呢?”不是吧?丢了,我怎么办?
江秋颜咧嘴笑得无赖,指指我,“我做成蛇羹,让她给吃了。”
我忍不住“啊?”出来,再看看碗,“这是灵蛇?”
江秋颜无所谓地道,“是,先给你吃的那个是蛇胆,一条蛇都被你给吃了。”那么小,灵蛇有多小?手指头那么大?一百年才那么大,不愧是异类。
“恶婆娘,你疯了?”疯子十分的指着她。
江秋颜笑笑,“她嬴了我们,灵蛇已经是她的东西,她吃自己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当。”
疯子激动的冲过来,看看碗,错愕的看着我。我无辜的点头,“我吃了。”
疯子突然转向江秋颜,破口大骂,“恶婆娘,你疯了,你知道怎么用吗?你以为什么蛇都可以可以做蛇羹啊?灵蛇身上有巨毒。若要服用,必须用药驱除全部毒性。这几天我喂它好多药,可是毒性依然很强。我打算毒性全部驱除,才给她服用的。”听完这番话,我有一种想揍江秋颜的冲动,她那叫好心办坏事。
“我看看。”江秋颜立刻冲过来,捏起我的手腕。脸色从凝重变为放松,慢吞吞走回疯子身子,用下巴指指我,“自己去看。”又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尽说瞎话。”
疯子走过来捏住我的手腕,震撼的看着我,“怎么会这样?”
我无所谓的笑笑,“我偷吃了唐门的千年冰蟾,百毒不侵。”我也是刚刚想起来,水妩媚曾经说过的。
疯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恶婆娘道,“你还不快过来帮忙。”
“废话,当然是帮她打通穴道。她已经服蛇胆,增加20年功力,当然要帮她压制住体内真气。你想她一时控制不住,走火入魔啊?”
“我功力被封住了。”
“没有关系,你吃了蛇胆,无论多重的伤都可以好。你内力不足,我和恶婆娘帮你调息,以免你伤到自己。”看来水妩媚是有几分见识,真让她说对了。